包日峰附和道:“对对对,我干了,你随意。”
石佳绪笑了笑,这杯酒本来倒得也不多,她还是赏脸喝完了。
她的脸色越发红润了,一看就知道酒量不好。
放下了酒杯,石佳绪下意识看向叶智铭。
叶智铭对她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石佳绪也跟着笑,眼裏有光。
包日峰怔了怔。
也许,叶智铭一直以来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石佳绪并非不在意叶智铭。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不是旁人轻而易举可以理解的。
何况两人如今男未婚女未嫁。
包日峰对石佳绪说:“我错了,原来,你才是‘护花使者’。”
酒精在石佳绪的脑海中迸发了一下,她晃了晃神,“什么意思?”
包日峰没有解释,只是冲叶智铭眨了一下眼。
时隔多年,他再次祝叶智铭可以如愿。
叶智铭读懂了包日峰的眼神,笑着没有作声。
被石佳绪出面护着,虽然只是很小的事,叶智铭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
石佳绪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向来不会干涉。
因为石佳绪也是给予了他充足的自由。
包日峰又去找别的同学叙旧了。
叶智铭给石佳绪倒了一杯热茶,“你今晚喝得有点多了。”
平时石佳绪都知道自己酒量浅,很少喝酒。
“没关系,有你照顾我。”石佳绪带着酒意,笑容有点憨。
“刚刚那杯酒,干嘛要逞强?”
“我也想当护花使者……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后再跟你说。”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因为说到天亮都说不完。”
石佳绪还是一脸迷茫。
叶智铭凑到石佳绪的耳边说:“难道你不想回去了吗?”
石佳绪立刻点头,“想。”
“那我们走吧,我刚刚看到有人已经先走了。”
“好。”
于是叶智铭带着温顺的石佳绪,故意绕过了班长,向其他同学聚会的发起人告辞。
阔太就是其中之一。
阔太盯着叶智铭和石佳绪挨在一起的手臂好一阵子,才吐出话来:“怎么这么快就走,还有下半场呢,再多玩一会儿吧。”
“不了。石佳绪开始醉了,我要送她回去。”
“她好像没喝多少,酒量没那么差吧?”
“她酒量一直很差的。”
石佳绪倒不至于真的很醉,只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她听到叶智铭的话,配合地作势往叶智铭身上靠,“好想吐。”
叶智铭拍了拍她的背,“再忍忍,马上就回家了。”
阔太又说了几句,还是留不住两人,索性把心一横,把不远处的徐望给叫了过来。
“班长,石佳绪和叶智铭说要走了。”
徐望的背影一僵,才慢慢转过身来。
石佳绪和叶智铭坦然地註视着他。
徐望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晚有很大的胜算。
两个都在感情中遭受巨大挫折的人,和旧爱阔别重逢,照理来说,旧情覆炽并不困难。
但他没有料到,石佳绪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而这个别人,却又不是别人。
是一直在她身边的叶智铭。
因为当年曾经赢过叶智铭一次,所以直到今天,徐望也觉得可以不用再把叶智铭放在眼裏。
可他好像错了。
最初他也不相信,叶智铭在石佳绪的心中,应该就是一道选择题中一个极为滑稽的选项,明知道是错误,也还是不依不挠地占着一个位置。
直到刚才叶智铭强行把石佳绪从阳臺裏带了出来。
形影不离的两人,徐望一直以为是叶智铭缠绕着石佳绪,但其实是石佳绪一直徘徊在叶智铭的附近。
石佳绪和叶智铭视线一旦交触,就会露出非常自然的笑容,连眼裏都带着星光。
很久以前,她也曾经对他这样笑过。
他曾经也深深迷恋过这个笑容。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笑容平淡了。
平淡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石佳绪打电话来说分手的那一天,不只是她,他其实也同样感觉到了解脱。
他明白了,他所追求的,不是石佳绪,而是过去那个还没有变得世俗的自己。
他是一个聪明人,决定不再执迷不悟。
至少,在石佳绪的心中,他还能留有一丝体面的回忆。
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让石佳绪和叶智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