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先醒来的人是石佳绪。
她昨晚根本没有睡好,除了身体疲惫的原因之外,她还做了一场梦。
她梦到曹希突然提前回来了,一开门就看到她和叶智铭浑身□□地躺在一起,曹希尖叫着报警,警察赶来把石佳绪和叶智铭都抓走了。
也不知道梦境裏是怎么回事,警察突然认真地调查起了情侣出轨的事件,说这是违法犯罪。法院判定石佳绪和叶智铭是奸夫-淫-妇,要将他们两人带去浸猪笼。
临到河边,石佳绪和叶智铭的家人们都赶来了,他们都对自己家裏出了一对奸夫□□感到相当羞愧,还有看热闹的群众朝石佳绪和叶智铭扔烂菜和鸡蛋。
石佳绪和叶智铭即将被抛下河,这时石佳绪註意到曾楚健和曹希在人群裏相拥着,于是她大喊着伸冤:“出轨的人不是我和叶智铭,是他们两个才对!”
曾楚健笑问:“可你和叶智铭不是睡了吗?”
另一边,曹希在劝说叶智铭:“只要你跟大家说是石佳绪先勾引你的,你就不用死了。”
一直缄默不语的叶智铭闻言,终于抬起头来。
石佳绪也在看着叶智铭。
那个瞬间,石佳绪紧张至极,仿佛肺部裏的氧气全部都抽走了。
她不愿意被人叫做荡-妇,可她也不想叶智铭含冤而死。
她怕死,但她更怕叶智铭被她害死。
然而叶智铭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留给石佳绪一个淡淡的笑容,率先跳进了河裏。
梦境裏的天地瞬间轰塌了。
石佳绪惊醒过来。
她喘着气,下意识去找叶智铭。
他还踏踏实实地睡在她的身侧。
她想要伸手去碰他,又犹豫不决。
她变得不敢碰他了。
刚才那个梦,太让人讨厌了,而她更加厌恶的,是她自己。
虽然是无稽之谈,但在梦裏把叶智铭推到绝路的人,其实是她。
此时此刻,她的覆仇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她早就应该离开了。
——
石佳绪没有吵醒叶智铭,静静地穿好衣服后,就这么走了。
她是有考虑过是不是留下点什么信息给叶智铭,但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只是一场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昨晚的事分明是她计划好的。
——“谢谢你,我很满足”?
不不不,这样显得她好像很饥渴一样。
——“对不起,责任在我的身上,你不必自责”?
可是,他看起来又完全不自责。
石佳绪就这么考虑了一路,回到了家裏。
这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居然忘记拍照了。
口说无凭,如果以后曾楚健和曹希不相信她真的睡了叶智铭,那么她昨天晚上……岂不是白睡了?
石佳绪越想越心烦,她只好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密不透风的墻,就像她终究还是发现了曾楚健和曹希出轨了一样。
石佳绪暂时还没有下一步计划,她想先休息一场。她脱下连衣裙,发现在锁骨的位置有一处吻痕。
昨晚太过意乱情迷了,石佳绪对于细节也记不太清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叶智铭的身上啃过痕迹。
幸好现在吻痕的位置倒也不是很高,只要穿上有领子的衣服就能遮盖得住。
如果曾楚健回来之后吻痕还在的话,那么她不用照片也能证明她和叶智铭睡过了吧?但她现在又不是那么想在曾楚健的面前脱衣服了……
想来想去,石佳绪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结论。她回到床上睡了一觉,毕竟是自己的床,这一次,她睡得安稳,没有再做噩梦。
这一觉就这么睡到了中午,一睁开眼,石佳绪下意识拿起了手机。
完全没有叶智铭的消息。
石佳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庆幸还是失望。
紧接着,她才看到了曾楚健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宝贝,醒了吗?”
“还在睡懒觉吗?宝贝,我很想你。”
“我很快就回来了哦。”
石佳绪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微信。
石佳绪讨厌肉麻,就算是对待亲近的人她几乎都是连名带姓地去称呼,至今她也从未叫过曾楚健一次“宝贝”或是“老公”。但曾楚健在这方面和她完全相反,他喜欢这么叫她,久而久之,石佳绪也懒得去纠正了。
回想起来,最近曾楚健没怎么叫她“老婆”。
他总是“宝贝”来“宝贝”去的,听得石佳绪耳朵起茧。
也不知道“老婆”这个称呼是不是用在了会叫他“老公”的曹希身上了。
石佳绪不由得冷笑。
手机这时响了一下。
是叶智铭,还是曾楚健?
石佳绪小心翼翼地给手机解锁。
叶智铭的对话框依然是毫无动静。
曾楚健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找她的人,是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