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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二天早上,石佳绪起得早,她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于是她主动去帮石妈妈到阳臺上晾衣服。
于是帮石妈妈洗衣服,最后她到了阳臺上晾衣服。
她看了一眼楼下,定住了。
石爸爸昨晚上了夜班,刚刚才起床,打开电视,一边看新闻一边吃剩下的早餐。
石爸爸喝着豆浆,喃喃自语道:“如果有新鲜油条吃就好了。”
“我去买。”
石爸爸楞了楞,就见石佳绪匆匆跑了出去,连拖鞋都没有换。
石爸爸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女儿听觉这么好。
石爸爸看向阳臺,地上还剩下一篮子没有晾的衣服。
石佳绪穿着拖鞋跑下楼,差点就绊倒了,最后她还是在楼下大门截住了叶智铭。
“你昨晚去哪裏了,现在才回来?”
叶智铭抬眼看她,经过了一夜,他的下巴长出了胡茬。
石佳绪还没有完全走近他,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嗯。”
“和谁?”
“包日峰。”
“怎么喝这么多?”
“还好。”
“你还醉着吗?”
叶智铭没有回答。
石佳绪察觉到叶智铭的情绪低落,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
“为什么昨晚突然就走了?”
叶智铭笑了一下,没有看她。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石佳绪不解,过了几秒,才知道他说的是ktv的事。
“我只是走开了一下。”
叶智铭没有再争执下去,他绕开她上楼。
走了两步后,他又停了下来。
“我忘了说。”叶智铭的声音很低沈,“……恭喜你。”
石佳绪定定地看着叶智铭的背影,他没有解释,继续上楼了。
直到他消失不见,她才反应过来。
……他知道了?
——
叶智铭回到家裏,彻夜未归又一身酒气的他,免不了被父母责骂。
也许是他的状态看起来太过不对劲,叶妈妈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担忧地看着他。
叶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洗个澡,睡一觉。”
叶智铭点点头,魂不守舍地进了浴室。
其实叶智铭并没有醉,他的疲惫是来自于一夜未睡的自然生理反应。
他情愿自己醉了。
听说酒能消愁,可他根本喝不醉。
就像他不想去想石佳绪了,可她依然盘踞在他的脑海裏,他的心裏。
然而她由始至终都不属于他的。
叶智铭举起花洒,从头顶淋下。
石佳绪,石佳绪,石佳绪。
他默默地叫着她的名字。
曾经他担心会打扰到她,每每记挂着她的时候,都不敢喊出她的名字,只在心裏默念着。
事到如今,明知道她选择了别人,他即使叫出了声音,也依然怯懦地用水声去掩盖一切。
还是不想让她知道,舍不得让她为难。
包日峰昨晚陪着叶智铭,这样问过:“你这样值得吗?”
“不值得。”叶智铭想也不想。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维护她?”
“不值得。”叶智铭重覆道,他顿了顿,才说,“但我还是做了。”
“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还这么年轻。”
“我知道。”叶智铭茫然地看着墻壁,这些道理,他通通都知道的。
又如何。
换不走伤心,也换不来所爱。
——
叶智铭的情况很不对劲。
不只是叶爸爸和叶妈妈察觉到了,就连隔壁的石家也察觉到了。
餐桌上,石妈妈说起了从叶妈妈那裏打听到的消息:“智铭一个星期都没有出过家门了,不止这样,他还每天把自己关在房裏,没日没夜地打游戏。”
石爸爸说:“会不会是高考后的放纵?”
“不像是放纵吧,智铭不是这样的孩子。”
叶妈妈说,叶智铭从来不痴迷游戏,偶尔玩一下,全当消遣。
石佳绪也清楚事实确实如此。
她有去叶家找过叶智铭,但听叶妈妈说,白天他几乎都在睡觉,所以根本不会应门。
她发消息给他,他大多时候都已读不回,偶尔会回一个无关紧要的“嗯”。
恍惚间,石佳绪听到石爸爸说:“佳绪,作为朋友,你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到智铭。”
石佳绪下意识地点头。
帮?
她要怎么帮?
从小到大,除了成绩上的影响,她好像也没有帮过叶智铭什么。
更何况,任何问题都应该要对癥下药。
谢师宴的那一天晚上,叶智铭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就离开了,然后在外面呆了一夜,还喝了酒。
石佳绪有去向包日峰打听,平时八卦得很的包日峰,这次嘴巴很紧,什么都没有说。
石佳绪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不会想到自己。
她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
叶智铭又通宵了一夜。
早上八点左右,他出去上厕所,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