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推开,韶音站于门外,看看椅子上的公子靖,再看看立于窗前的小姐,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刚刚出去的一切都是错觉,就像是她未曾通告过一般。屋子裏的情形跟她上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公子靖手中拿着一本书在阅读,锦兰轩立于窗前,听到她的声音如上一次一般转身看她。
“又有事?”锦兰轩朱唇轻起,她想,除了慕容晓不会再有他人拜访,难道出了什么事?
韶音正思忱着如何回答,见兰轩发问只得一股脑的答了:“慕容公子求见,他说,他等着小姐。”
兰轩蹙眉,她不是拒绝了他吗?
她问:“你没告诉他我有客吗?”
韶音答:“我说了,可是他执意要见小姐。”韶音想,慕容公子一定很在乎小姐吧!否则,她一个小丫鬟何以值得慕容公子再三作揖。
“不见。”兰轩拒绝的干凈利落,虽然不知为什么他一定要今日见她,但她还是拒绝了,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又何苦给他希望?
韶音急急道:“小姐,可是、可是慕容公子说他今日会一直等下去!”她看得出来,慕容公子真得会一直等下去的。
兰轩挑眉,一锤定音:“让他等——”
韶音没有再说话,她明白小姐一旦决定的事不容更改。她关门,转身,走了出去,心裏却惋惜不已,可惜慕容公子与小姐无缘。
待韶音走后,齐靖宇才开口:“拒绝的这么干脆?”他现在心情出奇的好,忽然就想知道锦兰轩这样决绝的原因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能夺得她的芳心。
“不然呢,答应他?”兰轩好笑的说,“既然我不曾喜欢他,又何必给他希望。”
“这样吗?”
“世子以为呢?”
“这样说不定会错过大好姻缘。”
“不需要。”
不需要?是不需要慕容晓的爱慕之情,还是不需要姻缘?也许只有锦兰轩自己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慕容晓很好,可是他再好,面对一个心门紧闭的人又有什么用?
齐靖宇面露笑容,他想,拒绝了也好。哪怕慕容熙也是配不上锦兰轩的,平阳慕容家历来以家族利益为重,若是有一日锦兰轩与慕容家族的利益相悖,她一定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书页翻飞,一个时辰,齐靖宇手中的那本书就看完了。他转动一下脖子,看向锦兰轩道:“他还没走?”
“谁?”
“慕容晓。”
“也许?”说实话自拒绝了慕容晓后,锦兰轩就将其抛于脑后了,她根本想不到,他会一直等下去。
看的出,锦兰轩根本就不在乎慕容晓,这个认知让齐靖宇很是高兴,他忽然就想和锦兰轩就这件事赌一场了,这样想着他就这样做了,“我敢打赌慕容晓今日一定不会离去。”
“奥?”锦兰轩摇头,“这么肯定?也许,他离开后明日再来呢?”
“公主不赌吗?”
“世子这么有把握,兰轩赌不起。”明显的齐靖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还去赌,不是找输吗?虽然,她不知道他那裏来的消息敢这么肯定慕容晓不会离去,但她也不会在知道必输后还陪公子靖赌这一场。
无趣,齐靖宇在心裏念一声,不过他还是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慕容熙他们明日就要离开昊天了。”
兰轩笑笑,饶有兴致的问:“世子竟然没有将慕容熙折服?”
“平阳慕容家,他们向来不做投机取巧的事,折服慕容熙容易,得慕容家效忠不易。”齐靖宇嘆一口气,慕容家善谋己身,哪怕慕容熙娶了金国的公主为妻,慕容家也不是金国的慕容家,天下诸国中皆有慕容子弟出仕,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昔日始皇和楚明王争天下,哪怕作为明王挚友,在明王局势不妙的情况下,慕容家随即追随始皇,现在,天下局势还存在很多可能……不过,齐靖宇有自信,将来慕容家选择的只可能是他。
兰轩了然,平阳慕容家,这个传世久远的大世家果然非同寻常。平阳慕容家人才济济,平阳是金国的平阳,慕容家却是天下的慕容家。历代金王能容许慕容家出仕各国,不管是慕容家手段了得,还是金王有容人雅量,都足以彰显慕容家的不凡。兰轩感概:“平阳慕容,衡度谢家,果然皆是不凡——慕容家不乏聪明人,在金国势强的情况下,慕容家出仕他国的子孙无有一人居于高位;而燕国对谢家几近族灭,谢家哪怕只剩一人,将来也一定会毁了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