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锦深吸一口气,攥紧的右手是他压抑的怒火。“我一个小孩子做了这么多,你不感到不好意思吗?”
齐靖宇慢条斯理对他说:“小鬼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自己愿意的,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可是,可是你不曾拒绝啊!”
“我也不曾答应你什么啊——”公子靖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手中的扇子,“臭小子,跟人谈条件不是你这样谈的,你这样活该被我欺负。”
“可是,你又不是别人!”
此话一出,齐靖宇敲扇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才说:“你阿姐不曾说跟你说过我不是好人吗?”
“那是对着别人啊,”程锦挠了一下头,眼眸直直对着齐靖宇,清澈的眼神裏盛满了对眼前人的信任,他说:“你对我又不坏。”
齐靖宇不曾想过,他对程锦何止是不坏,可以说是难得的用心。程锦敢于和他挑衅的底气来自锦兰轩的爱护,而他对程锦的关切则出自他不曾察觉的对兰轩的爱屋及乌,不经意的行为远远比他的心更快一步察觉他对她的偏爱。
此时,他尚有心情教育程锦,“能被人察觉的坏只能算是小坏,而无法察觉到的坏才最让人难以逃脱。你阿姐说的对,我可算不上好人。这世上的人,无论是否愿意,以好人的面目做事才会更容易,也更容易为人所接受。而人生在世,或主动,或迫不得已,难免存在算计。”
“包括你和阿姐?”
“自然包括我和你阿姐,”齐靖宇点头又摇头,锦兰轩并非不会耍手段,但是他希望得锦兰轩以至亲对待的程锦永远信赖她。他告诉程锦:“唯一不同的是,你阿姐……永远不会算计你。”
“那是自然,阿姐最好。”
“我就不好了?”
“你嘛,欺负人,”程锦撇嘴,“也就一般般吧……”
“臭小子——”齐靖宇的扇子一下子敲在程锦的额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痛——我要告诉阿姐!”
“去啊——”齐靖宇有恃无恐,且不论告状锦兰轩能否为程锦讨回公道,就凭着程锦背着锦兰轩与他见面,他谅程锦也不敢告状。
事实也是如此,程锦用学习的时间背着兰轩见公子靖,瞒着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再让兰轩知道。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程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会护好阿姐对吧?”他眼神专註的看向公子靖,等公子靖一个答案。
知道程锦有所求,但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他说的会是这个。许久,齐靖宇才开口:“你阿姐那样的人又何须我多此一举——”
“可是,万一呢,万一阿姐真的无法顾及自己呢?”
“放心吧,我答应你了。”齐靖宇这倒不是敷衍程锦,而是他早就答应过锦王护锦兰轩一生安康。
“真好——”程锦放心的笑了,这些日子悬着的心立时平静下来。
而放下心来的程锦,对着齐靖宇再次不客气起来,“餵,你还不走,一直坐着干什么——”
“好你个臭小子,翻脸不认人也未免太快了吧,”说着齐靖宇手中的扇子再次对着程锦的脑袋又是一下,打蛇打七寸,他说:“你阿姐没有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你就不怕我去找你阿姐?”
上一刻还嚣张的程锦这一刻就炸了毛,“你要干什么?你懂不懂男人的秘密!”
齐靖宇:“男人,就你个小屁孩,能屈能伸的男人吗?”
程锦:“我错了,我错了还成不成……”
齐靖宇:“就这点本事,你也敢对着我嚣张。”
程锦嘀咕:“你不也是,竟然告状,算什么大人!”
齐靖宇对着程锦的脑袋又是一下,“你说什么?”
程锦:“我说我错了。”
齐靖宇挑眉:“是吗?”
程锦点头,“自然。”
室内,两人地斗嘴还在继续,只是不知道,锦兰轩拿程锦做亲人,而亲自为程锦制定学习方案,不计较程锦没大没小的公子靖又将程锦当作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