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九州王室各不同,明主也有莫奈何(上)
天气越来越冷了,在遥远的燕地,秦军也已停止了进攻。
“可恨,大雪封山都一个月了——”谢瑾往手裏哈一口热气,一边搓手一边道。
“这不是早就能预料到的吗?”坐在轮椅上,身披狼皮裘袄的谢瑜继续手上的动作,穿得这么厚,并不是他在乎身体,他本身无谓冷暖,这样做只是不想谢瑾担心罢了。现在他的手就似一块寒玉,端的是寒凉入骨,他知道,他的心都是凉的,暖不了了。
“哥,你不冷吗?”尽管小亭裏放置了碳盆,但毕竟不是在室内,让人暖不起来。
“我穿的厚。”
当然,这并不是真话,他的身体哪怕是大夏天也是难以感到温暖,更何况是这寒冬腊月,他只是不想回去罢了,谢瑜清楚的知道,他若是说冷,谢瑾二话不说就会将他推回去。
不过,他这么一说,谢瑾信了就是。
谢瑾并不怀疑谢瑜这句话的真假,毕竟出来之前,他亲自监督哥哥套了好几件厚实的衣物。哥哥穿的是他的两倍还厚,腿上还盖着一条厚毯,这样严实的穿裹应该冷不了。不过,看着哥哥露出来的脉络分明的双手,他还是止不住皱眉,娃娃脸上透露出些许无奈来。煮茶自然需要用到手了,不过靠近火苗,应该冷不了吧?谢瑾不确定的想。
谢瑾嘆一声:“真不该这个天气出来——”
谢瑜并不理会谢瑾的抱怨,泥胎小炉,松花果炭,一簇簇火焰轻蹿,薄胎茶盏,檀木茶桌,一阵阵茶香四溢,这倒是难得的一种消遣。
谢瑾将手缩进衣袖裏,嘆一声:“哎——这么冷的天真不该出来。”
茶水已经煮沸,谢瑜将第一遍煮沸的茶水倒掉,这才问一句:“这不是你说的要出来吗?”
谢瑾无语,还不是哥哥他总是待在屋裏看书,他这才提议的好吧?他将视线转向亭外,亭外,雪地上的腊梅花开的别具风骨,暗香沁人,枯瘦的枝桠上,一朵朵梅花盘踞其上,凌寒开放的梅花很是引人註目。
一会儿的功夫,茶已煮好,谢瑾双手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茶自喉间咽下,暖人心脾。
谢瑜也捧着一杯茶,他浅尝了一口,就停了下来。茶是好茶,是上好的毛尖茶,水是好水,是梅蕊上采集的雪水。只是,他还要喝药,不宜多饮。
谢瑜的眼裏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对面品茗的谢瑾没有发现。他想,他这具身子大概能撑到燕国灭亡。
燕国灭亡,谢家的大仇也就得报了,他也该去了。
转眼间三杯热茶下肚,谢瑾长舒一口气,终于暖过来了。他手裏捧着一杯热茶,茶雾缭绕,茶水的热度随着杯子传递到他的手心,很是舒服。他这才有聊些别的东西的心思,“哥,雪化冰融,齐国该发兵了吧?”
“恩、”谢瑜点头,“这是应该的,燕国这块肥肉,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被秦国独吞。”
“也该让他们尝尝那个女土匪的厉害了——”谢瑾这话裏的幸灾乐祸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要不是叶九歌,邺城早就是秦国的地盘了,不过燕闻毅那个混蛋还真是信任她呢?是因为她是梁国的大将,还是燕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不这么做?
谢瑜讚道:“叶将军,乃奇人也。”
当然是奇人,谢瑾撇嘴,不是奇人,正常女子能一口一个本姑奶奶怎么怎么样吗?
“邺城啊——”谢瑜的眼裏异常平静,“邺城就是梁国给予秦国的考验,邺城易守难攻,不是轻易能拿下的。”
“考验?”谢瑾望向谢瑜,“哥,你是说拿下邺城梁国大将就不会为难我们了?”
谢瑜摇头,“怎么可能——”只不过,若是邺城一战能赢得干凈漂亮,起码将来几国相争时梁国不会倒戈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