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和轻视:“你跟宋大米果然是一个爹妈生的!我看你不如趁机跑了罢,免得她醒来卖了你!她可是连有爹有哥哥的都敢害,你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丫头,落在她手裏……啧啧!”
宋小米低下头,知道宋良俊误以为她记恨宋大米对她的打骂,落井下石,却不打算解释。总比被当成妖怪好多了,魂魄离体,附在别人身上,天方夜谭一样的事,说出来谁能信?连亲生父亲和哥哥站在身边,都不敢认。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妇人声音:“姓苏的!你们要不要脸?我儿子刚回来你们就打上门来?当我们好欺负咋的?俊儿,你有没有事?那老不死的打你没有?”
人尚未到,语已先至,刘氏挽着袖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眉毛倒竖,指着苏长福骂道:“你这老不死的!生个闺女不知检点,赖到我家俊儿身上来,当我们俊儿好欺负?你自己没儿子吗?讹我家俊儿给你养老?你羞是不羞!还识字儿呢!”
刘氏是宋家村裏有名的破落户,又馋又懒,人也奸猾,若非她把宋大米的爹娘留下来的东西都昧了下来,也不会遭了宋大米的记恨。此时一串儿难听话麻溜儿地说出来,又快又清晰,直气得苏长福满脸涨红,指着她道:“你你——”
苏谦玉从小被苏长福教导好男不跟女斗,此刻听到刘氏骂苏婉玉不检点的话,气得浑身发颤,举着锄头道:“臭婆娘,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砸死宋良俊?”
刘氏一拍大腿,“哎哟”一声坐在地上,冲着门口大喊道:“来人啦!快来看呀!苏家人看不得我家俊儿发达了有出息,拿着家伙来抢钱啦!”
柳青云从来没见过这样泼辣的妇人,想起宋大米偶尔对宋小米露出的凶相,只觉温柔得仿佛那笼子裏养的家兔!正苦思如何脱身,只听门外响起“嗷”的一声驴叫,顿时灵机一动:“大米不舒服,我带她先走了!”
不知哪裏来的力气,打横抱起宋大米就往外跑去。只听“驾”的一声,小毛驴嘶叫一声,拉起车板跑起来。也不知道是被刘氏吓得,还是被柳青云打得,挂在脖子上的小铃铛响了几声,很快就远了。
刘氏依旧坐在那裏骂个不停,苏长福不与无知妇孺一般见识,拉起苏谦玉就往外走,苏谦玉不甘心地回头冲宋良俊喊道:“宋良俊!你别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了我——”
话没说完,被苏长福低喝一声,闭上嘴快步走了。刘氏从地上爬起来,不依不饶地追到门口,又骂了几声,直到对方不见人影方才罢休。回过头,才看见宋良俊额头上的伤,尖叫一声,返身就要找苏谦玉算账,被宋良俊拉住好一通劝。
宋小米便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地溜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神明君赐予的霸王票,阿轻表示幸福得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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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打蛇不死
“爹,我们就这么走了?”走到一半,苏谦玉不甘心地问道。
苏长福沈默片刻,伸出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的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真相如何,为父心中已有计较。他们害了婉玉,绝不能轻易算了!”
苏谦玉皱紧眉头,想了想问道:“爹,依你看宋良俊说的是真是假?”
“多半是真的。”苏长福缓缓答道,“宋良俊虽然不良于行,但是仅限于偷鸡摸狗,赌钱喝酒,伤天害理的事从没有做过。你想一想,他常常调戏张寡妇,每次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从没强过人。那天对婉儿……”
“这个畜生!”苏谦玉做不到苏长福的隐忍,提到宋良俊,忍不住痛骂道。
苏婉玉因为生得漂亮,从小就极招人喜欢,长大后更惹得单身小伙子爱慕,同住在一个村子裏,宋良俊自然也多瞧她几眼,时常上前搭话。有一次被苏谦玉撞见对苏婉玉吹口哨,两人狠狠地干了一架之后,宋良俊才不敢明目张胆地调戏苏婉玉。
苏谦玉此时回想起来,只觉苏长福分析得有道理:“好个恶毒的妇人!定然是她从中作梗,怂恿宋良俊,才唆使宋良俊做出那样胆大包天的事!”
想起宋大米那张精致美艷的脸,说话时故作娇柔的模样,苏谦玉只觉得厌恶,拧起眉头,唾了一口:“妹妹对她那样好,竟是养了条毒蛇在身边!”
“连我也没看出来她的本性,难怪婉儿栽在她手裏!都怪我,是我这个当爹的没负起责任!”苏长福悔恨地道,他虽然察觉出宋大米有些小心眼,但只当做小姑娘的嫉妒,还曾自得,他的女儿就该得到所有人的羡慕!哪裏想到,宋大米不是狡诈的狐貍,竟是披着狐貍皮的豺狗!
“那天我该把那恶妇带来的绿豆糕丢掉的!”苏谦玉的眼眶也红了,他跟苏婉玉的感情很好,因为娘亲早逝,苏长福跟他都十分疼爱苏婉玉,不让人欺负她一丝一毫。苏婉玉从小就很黏他,若是苏婉玉没有发生意外,这时他应该当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