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地挪了挪腿:“咳,我有话要问小米。”说着,对宋小米略讨好地道:“小米,待会儿吃罢饭,跟我到书房来吧?”
宋小米喝粥的动作顿住,从碗裏抬起头来,看看柳青云,又看看宋大米,嘴裏含着一口粥,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问?”宋大米柳眉倒竖,佯怒道:“还是说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
宋大米生得美艷,瞪起人时眼睛裏透着一股火辣辣的风情,尤其惊艷,柳青云吃不住她的目光,尴尬地摇摇头,躲闪着低下眼。
昨天一夜苦思,柳青云虽然相信宋大米并非害死苏婉玉的元凶,但是心中仍有两分滞留不去的怀疑,原想悄悄向宋小米求证,哪知宋大米竟不肯,只得苦思他法。
宋大米斜睨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涂得红艷艷的指甲,柳青云想支开她?没门!刚才在屋裏宋小米对她讲起昨天事情的“经过”,她已经知道宋良俊揭穿了她,岂会放过任何一个打消柳青云对她起疑的机会?
所以不论柳青云要问什么,她都要听一听,也免得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宋小米给卖了——宋小米那个猪脑子,已经不知道拆了她多少回臺了!
宋大米眼神微怒,并不见丝毫心虚或害怕的情绪,柳青云便迟疑了一下:“哪裏就有事瞒着你了?等小米吃过饭,咱们一起问也行。”
如果宋大米始终不曾露出心虚的表情,那便与她没有干系了,柳青云想道。
两人说话间,宋小米已经呼噜噜喝完粥,一抹嘴道:“姐夫有什么要问我?”干脆利落的模样,柳青云看了不由笑道:“小米吃好了?”宋小米点点头:“姐夫,我吃好了。你要问什么就说吧,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那好,我问你——”柳青云略一沈吟,问道:“你落水后看到苏婉玉,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自小读圣贤书长大的柳青云,莫名竟信了宋小米编造的谎言,也不知是不是宋小米骗人的技巧太高超?
宋大米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攥紧裙子,状似不在意地看着宋小米,只听宋小米脆声说道:“苏姐姐跟我说,宋良俊害了她,她死不瞑目!”
“还有呢?”柳青云提着一口气,紧张地问道。
宋大米见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小米,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胆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她不信世上有鬼,但是又有些顾忌,原想嘱咐宋小米,若柳青云再问起来,她只说记不清了。谁知还没来得及说,便被柳青云追问起来。因怕宋小米鲁莽坏事,目光中不知不觉便带了一丝恐吓,落在柳青云的眼裏,便成了心虚的表现。
宋小米将两人的表情收在眼底,不动声色地道:“苏姐姐还叫我跟她爹和苏家大哥说,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宋大米闻言,松了口气,只是脸色有些尴尬。柳青云也记起来,正是因为宋大米告密之故,使得昨天下午苏家大闹,才引出这些事来,犹豫了下,问道:“婉玉有没有说,害死她的人还有谁?”
宋小米没有立即回答,微微停顿了下,向宋大米处看了一眼,两只手背到身后,目光有些躲闪:“没有了,苏姐姐只说了宋良俊。”
半遮半掩的回答,让柳青云一怔,侧脸看了宋大米一眼,拧眉道:“小米说话为何不似昨天那般爽快?你姐姐现在这裏,你将昨日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宋小米心中咯噔一下,装作不解地反问:“姐夫说的哪句话?”
“便是那句‘你以为你是那个贱人?有一个老不死的爹跟莽夫哥哥养着’——”
“宋小米!”柳青云的话没说完,便被宋大米又惊又怒地打断,捏着裙子站起来,恶狠狠地道:“这话是你说的?”
宋大米想到宋小米刚刚还担心她,给她通风报信叫她逃跑,不免惊疑,宋小米当真蠢到连这种话都跟柳青云说?还值不值得她的信任?
柳青云则想起宋小米在树林裏情真意切地为苏婉玉悲伤,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看一看宋大米的眼色,十分不解。
两人一起瞪着宋小米,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