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淹死你?”
唇红齿白的模样,不是夏子秋又是谁?
宋小米气得道:“早知道是你,我才不下去救!”
夏子秋的脸色也不好看,不久前他才羞辱得她跳河,谁知今日落水竟叫她给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谁要你救了?多管闲事!”
“你——”宋小米气得浑身发抖,“有本事你再跳下去啊?”
夏子秋反唇相讥道:“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跳下去?”
左边胸脯隐隐作痛,宋小米又气又恼,泪水在眼眶裏打转,咬着嘴唇,恨恨地道:“算我多管闲事!”
夏子秋见她别过头,从身边绕过去,背影纤细单薄,不禁也有些愧意:“餵,等等!”
“干什么?”宋小米没好气地转过身,瞪着他道。
夏子秋语塞,支吾道:“那个,谢谢你。”
宋小米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她倒了什么霉,遇上这么个东西,平白受了一场累,还被轻薄了去,人家不仅不感谢,还骂她多管闲事:“诅咒你往后喝水塞牙缝,吃饭噎喉咙,走路踩狗屎,出门撞柱子……”
“餵,你这女人,忒也恶毒!”身后传来一声变声期少年独有的粗哑的声音。
宋小米转身一看,竖起眉头:“流氓,你跟着我做什么?”
夏子秋道:“我不跟着你,怎知你在骂我?本来想跟你道歉,既然你骂了我一通,咱们互相抵了,谁也不欠谁。”
“是了,我不过骂你几句,便抵得过你的命了,你的命就值这么些儿。”宋小米冷笑着道。
夏子秋的脸色顿时变了,辩道:“谁让你骂得恶毒?没见过你这样恶毒的女子,不就是捞了我一回吗,前些天你掉进河裏,也是我捞上来的……”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在宋小米冷冷的目光中,最终涨红了脸:“对不起!”
宋小米朝他走近两步,不肯饶他:“对不起就完啦?前些天是怎么回事,你心裏难道不清楚?居然有脸说,真不知羞!”
“明明是你不知羞!”夏子秋嚷道,“若不是你盯着我不放——”
两人说着说着,渐渐变成了争执“谁不知羞”,宋小米最先受不住,败下阵来:“从没见过你这么娘们的男人!斤斤计较!不依不饶!”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爷们的女人呢!泼妇!悍妇!”
很快两人陷入新一轮的争执,渐渐身上的湿衣裳都烤干了,宋小米说得口干舌燥,看着眼前一脸得色,仿佛丝毫不累的夏子秋,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臭流氓,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夏子秋舌战完胜,十分得意,也不计较:“你以为我想看见你?要不是你那好姐姐天天缠着我兄弟,你以为我——”
“你说什么?”宋小米的脸色一变,“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夏子秋不料她突然翻脸,哼了一声:“说就说,谁怕谁?你姐姐做得出来,还怕我说?不守妇道,天天缠着蒋哥,也不照照镜子,那张庸俗的脸也妄想我蒋哥看得上眼?啧啧!”
不停地咂嘴,十分气人。
这是真的吗?宋小米惊疑地道,想起宋大米的为人,暗忖倒有可能,何况夏子秋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骗人。宋大米想做什么?
瞪了夏子秋一眼,转身往城裏跑去。
夏子秋只当她怕了,在她身后哈哈大笑,十分嚣张:“餵,悍婆娘,你跑什么?再跑也跑不脱有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姐姐!有这样一个臭烘烘的姐姐,你这辈子别想嫁人啦,哈哈!”
“算了,算了,看在你捞少爷一回的份上,如果你三十岁还找不到男人,少爷把家裏看门的张大爷的小舅子介绍给你好了,他虽然瘸了一条腿,好歹是个男人——”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宋小米顿住脚步,竟然往回走来:“餵,你做什么?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餵餵!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啊!”看在神色不善的宋小米,夏子秋才意识到刚才说得太毒辣了,不禁有些后悔:“大不了我给你找个更好的,餵,你别再靠近了,再靠近我恼了!”
宋小米瞇着眼睛,忽然扑过去,捏住他两腮,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谁说我嫁不出去?你这样唇红齿白,不如我嫁给你好了,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理当以身相许。”
夏子秋没带扇子,挡不开宋小米,两只手乱挥,只是不敢碰到她身上,被她捏着脸颊,满眼惊恐:“餵,你快放开啊!”
“放开?放开你跑了怎么办?我把你从水裏捞上来可费了不少力气呢。”宋小米用力地扯着他的脸,总算报了他刚才的一抓之仇。
夏子秋红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片污物!好巧不巧,大半落在宋小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