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推开门,像是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自己也没有在外留宿一夜的样子,秦钧依旧坐在餐桌前,喝着意式烘焙的咖啡,吃着烤土司和水果当早餐,看着英文报纸的专栏。
“你这幅模样,可不是跑出去和人幽会的样子啊。”秦钧只把视线投到秦语脸上的包扎和敷料一瞬间,然后继续看向报纸,平静的翻了一页,充满油墨气味的报纸发出哗哗的响声。
秦语没有理会他近似嘲讽实为打招呼的话语,直径走进自己的房间,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快速将身上的酒气冲去,又用药品小心的在伤口处消毒,收拾了书包之后,从冰箱裏拿了牛奶放在自己淤血的眼眶上,便推门而出。
对于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存在视若无睹的态度,秦钧也毫不为意,喝着咖啡,继续翻看着报纸。
只是报纸上究竟写了什么,秦钧却是一点没看进去。
周末。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在秦钧压迫性的目光下穿上他为自己定制的西装,来到某个很高檔的酒店。
真是不想来。
不停地看着表的秦语,站在大厅等着秦钧回来。
将他纤细修长的身材完全勾勒的黑色西装,浅水色条纹的衬衣和意式黑色领带,银色的领带夹,以及他脸上还没消退的伤痕,让路过的人,大部分是女性,都纷纷侧目。
不停扫来的视线让秦语更加的烦躁不安,几乎从未来过这样的场所的陌生感,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而秦钧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自己,究竟来干什么的。
从他闭口不谈,却又非常重视的态度来看,肯定是重要的事情,但绝对是对自己不利,不,应该说是自己绝对不愿意的事情。
不会是相亲吧?
秦语脑袋裏突然冒出这种无聊的念头,马上就摇头否决。
那个人满脑袋的学术理论,而且受到国外的观念熏陶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蠢事。
最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关心自己。
“秦语,你怎么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语转头,就看到程依依一身小礼服的打扮站在身后。
平时一头飘逸的长发被精心的盘在头上,几缕垂下的发束又不会让她看上去过于成熟,比平时稍显浓的妆容显得更加艷丽,看上去并不奢华的钻石项链在锁骨处静静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好美。”
秦语不由的讚嘆道。
程依依脸上一热,低声说着“谢谢。”
虽然很想说一句“你今天看上去也格外帅气。”但却因为羞涩,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种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没用啊。
“不过还真是巧啊,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秦语开口道。
熟悉的人的出现,无疑让自己渐渐堆积的压力瞬间化为乌有,即使一小会也好,自己也能够不去在意周围吧。
“我爸爸带我和妈妈来吃饭,说要见个老朋友。”
“你父母也来了吗?”
“爸爸的车在路上堵住了,我是坐另外的车来的,先到了。”
“这样啊,我也是和我爸一起来的,我在这等他。”
“咦?”程依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秦语,这才发现他脸上隐隐的不耐。
看着程依依投来的担心的视线,秦语摸了摸脸颊,淤血的地方还有些刺痛,被划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摸上去有些痒痛。
“这个伤已经快好了哟。”
以为程依依担心的是伤口,秦语开口笑道。
“才,才不是担心伤口啊!”程依依辩解着。
“那你在担心什么啊?”
“没什么……”
担心你是不是和家裏人关系不好啊,是不是家裏有什么事啊这种像是追究别人隐私的事,自己怎么开得了口啊。
“所以说这又是什么鬼聚会啊,我已经受够了在一帮子大老爷们绷着一张假笑脸和烟酒臭之间陪笑脸了!”
习戎夏从黑色的奥迪车上下来,一副快死的表情拨了拨梳到一旁的短发,向身旁的侁野与抱怨着。
“就当是一群鬼在聚会,你是心存正义的道士要驱逐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