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电话那头,许久未听到的声音让秦语声音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你哭了吗?”戎夏听着那明显不对劲的声音,着急起来。
“没有。”
“别逞强,告诉我,怎么了?”
“你在哪?”
“我在xx医院,你究竟发生……”
“在那裏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习戎夏拿着手机,眉头紧皱。
“怎么了?”纱纱抱着婴儿走过来问道。
“秦语他有点不对劲,他过一会要过来。”戎夏在小婴儿的脸颊上盖下一个温柔的吻,说道。
“别这么宠他,会被惯坏的,”纱纱笑道:“正好他过来,让他也见见这个孩子吧,毕竟以后要叫他爸爸呢。”
“糟糕!!”习戎夏这才想起来,自已一直忘记告诉秦语这个孩子的事情了。
“……你不会忘记说了吧?”纱纱看着习戎夏一脸惊慌,瞇着眼问道。
“那段时间又是搬家,又要照顾你,完全忘记了啊!别忘了那时候你把我虐成什么样!!”习戎夏抱头蹲在地上,一脸该怎么办啊的无奈表情。
“是我的错么?我看你也一脸开心屁颠屁颠的跑前跑后的。”纱纱踢了习戎夏一脚,不满的说道。
“天哪,不能我还能怎么样,你可是孕妇啊我的亲姐姐!”习戎夏拍着西装上的脚印,欲哭无泪。
“那等会你再慢慢和他解释不就行了?”
“他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他能接受不。”
“反正迟早都要接受,早一点知道也好,”纱纱看向怀中的小婴儿,表情有些寂寞:“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得和他分开了。”
“话说回来,你还没想好名字啊。”
“这几天觉都没怎么睡,哪有时间去想,”纱纱又用脚尖碰了碰习戎夏,说道:“倒是你,想好了吗?”
“我连小语语的电话都没时间回,被这小家伙折腾的要死不活的,怎么想?”
“这孩子就是太调皮了。”纱纱温柔的笑着。
习戎夏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很想说一句那裏是调皮啊,明明就是让人不得安宁,不过想到被纱纱的高跟鞋踢的滋味,还是知趣的闭上了嘴。
“这孩子,你想让他姓习,还是秦?”
“秦吧。”习戎夏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深绿色灌木,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毕竟和我还有点血缘关系,和秦语却一点都没有。如果让他姓秦的话,感觉能够让他们更贴近一些。”
“……我还以为你肯定会让他姓习。”纱纱似乎有些遗憾的说道。
“你再生一个呗,我让他姓习。”习戎夏抬头笑道。
“说什么蠢话,我肯定让他姓徐!!”纱纱恼怒的用鞋跟踩到习戎夏的脚上。
“痛啊啊啊啊啊!!!!!”
习戎夏捂住脚背,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气喘吁吁的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离学校不远的医院,却在那个用来给病人放松的小庭院裏,看到了让自己难以置信的一幕。
说到底,为什么习戎夏会在医院而不是公司就已经让秦语抱有一丝奇怪,直到现在,这份怪异才终于显露出来。
刺痛。
秦语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浑身都在痛着。
像是细小的浮游生物,发出无声的喊叫,一点一点的腐蚀着自己的血肉。手指上指环的硬度,让秦语觉得那根手指都快因为缺血而坏死。
远处,那个抱着小婴儿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刺眼。
而站在一旁的习戎夏,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温柔。
自己不该去打扰他们。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插足。
记得他曾经和自己提过关于孩子的问题。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当时的表情又是怎样的呢?
那个时候,就已经註定是这样的结局了吧。为什么他还要那么开心的和自己布制新家,说着关于未来的想象?
真是,太残忍了。
他晚归,甚至不归家的理由,也是因为这个吧。
明明只要清楚的告诉自己,就不用这样辛苦的维持下去的。
明明只要说想放弃,自己就会退出。
怎么可能让你的家庭支离破碎呢。
自己怎么忍心打破如此美好的场景呢。
看上去如此幸福的一家三口,对于从小就无法得到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又从那个小孩子手上夺取。
让自己特意过来,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这一幕吧。
是要告诉自己事实么。
是要对自己说分手么。
是要满脸的内疚,挽着那女人的手,对自己说对不起么。
不行。
不可以。
现在的自己,一定没办法冷静的听下去。
想要去破坏。
想要去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