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ash把脸贴在鼓面上,一脸没劲快要升天的表情有气无力的冲sun喊道。
“我不叫餵,没大没小。”sun顺手从地上抄起毛巾,胡乱的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白色的背心服帖的穿在他身上,每条肌肉的线条都显露无疑,被汗水打湿的后背和胸口隐隐透出皮肤的颜色,更添一份男人味。不过ash完全没被打动,或者说一脸鄙夷的说道:“臟死了,快去洗澡。”
“怎么,迫不及待想看我裸体?早说嘛,我脱给你看啊。”sun笑嘻嘻的坐在地上,也不顾及地上蜿蜒覆盖的线。end和july先去休息了,就剩sun和ash两个人做最后的调整,偌大的排练室空空荡荡的。
“少来,又不是没看过。”ash抄了根打断的鼓棒朝他扔去,sun一扭头,险险躲过。
“别闹,和你说正经事。”
“你也不像是说正经事的样子啊?”sun看着似乎和鼓合为一体瘫在上面的ash,笑道。
噌——的一下,ash立马做的笔直,把sun吓了一跳。
“你知道小语语放学都会送一个女生回家么?”ash问道。因为sun平时“小语语”长“小语语”短的念叨,害ash也这样叫习惯了。
“知道啊,有一次我还一起送她回家。”sun不以为意,大口大口喝着运动饮料。
“那个女的喜欢小语语诶!!”
“我知道啊。”sun又浮现起那个叫程依依的女生的脸,那从未从秦语身上移开的炙热视线,实在是叫人不想註意也难。
“那你不管好你家小语语让他在外面鬼混啊?”ash用手中的鼓棒激烈的快速敲击着鼓面,发出短促而清脆的鼓点以表示自己内心的不满。
“他彻头彻尾都是弯的,直不起来啦。”sun满不在乎的笑着。
“你真不在乎?那女的看上去挺执着的,今天还死瞪着我看。”ash从来都没被人用那种眼神瞪过,不禁心底有股烦躁感。
“你看到过在学校裏的小语语么?”sun突然问道。
“今天是第一次。怎么了?”ash不明所以,回答。
“我以前觉得好玩,想吓一下他,所以就在教室附近等他,一直悄悄跟在他后面。”sun瞇缝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从他出教室,到离开学校,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他打招呼。你觉得在学校裏,这样正常么?”
“唔……”ash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语语他啊,就戴着耳机,埋头走路,也不看着前方。有很热闹的社团摆摊,也有腻歪到让人看不下去的情侣和他擦肩而过,骑着单车疯玩在一起的男生,走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的女生,这一切仿佛都和他无关一般,头也不抬,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快步走路。”
“你知道么?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这裏在痛,抽搐一般的痛。”sun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说道。
“当我上去拍他的肩膀的时候,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颤抖了一下,连头也不回,就喊出了我的名字,就像求救一样。”
“我是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防备着别人,也不会去问。但是我并不能随时陪伴着他。有另外一个人能註视着他,至少这样我可以安心一点。”
“……”ash楞了半晌,然后哼一声,别过脸去:“你以为你是情圣么?”
“我不是。”sun浅笑。
“sun,你变了。”ash低声说道。
“我没变,不是么?”sun笑的更加灿烂。
ash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淡淡的笑道:“是啊,你从来没变过。”
晚上,回到家,黑暗冰冷的空气让秦语觉得有些陌生。
每次回家,灯都是大大的亮着,sun要不就窝在沙发上看他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就是戴着耳机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有。
打开灯,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些之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sun回来过了吧?
连拖鞋也来不及穿,迫不及待的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跑向桌子。
是一些水果,和一张字条:
最近我会去ash家,不能照顾你了,抱歉。好好照顾自己。
sun
“骗人,说好的照顾我到伤好的,才几天就跑了。”秦语死死地抓着纸条,咬着下唇,四周的寒气将他包裹,越发显得孤独。
秦语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因为少了那个人的气息,这样寂寞的空气让秦语一直无法闭合上双眼,死死的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刺痛的快要流泪。
就是因为不想再感受这样的寂寞,才拼命的拒绝别人的温柔。
就是因为不想在被一点小事而挑拨情绪,才将自己封锁。
可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他的请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