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受伤以来,也过了两个周了吧?
秦语抱着已经拆了石膏的手臂,走出医院。
当初虽然看上去伤的蛮严重的,其实也只是骨裂而已,打个石膏固定个十来天就没事了。虽然拆掉石膏以后仿佛重获新生的自由感让秦语十分开心,然而想到当初那人承诺的“照顾到自己伤好”的约定时,秦语就开心不起来了。
舍不得他走。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忙,总是在演出现场和排练室徘徊,但他每天都会在夜深的时候回来,第二天早上做着丰盛的早餐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有时候,甚至会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在轻轻抚摸着自己,不带任何j□j或者挑逗的性质,就像是父母看着睡梦中心爱的小孩,那样温柔,那样怜惜。那舒服的感觉让自己总是能安心的睡着,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
好舍不得。
不管是在餐桌旁註视着自己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的微笑,还是放在冰箱裏面自己最爱吃的菜,或者在自己终于想起来要洗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洗干凈晾着的衣服,又或不知不觉中空旷的房间越来越多的属于他的物品。
一切一切,都舍不得。
秦语觉得脸上有些滚烫,不过还是拐进了一家药店,然后拿了卷绷带出来。
“啊……累死我了。”秦语正看着书,房门猛地就被打开,连鞋都来不及脱,sun就趴在地上呼天抢地。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秦语小心的把书签夹在书裏合上,走过去问道。
“想你了,演出一结束我就冲回来了。”sun抬起头笑了笑,说道:“倒是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看书呢,没註意时间。”秦语说道。
其实,是想等你回来。
“不会是那些砖头似的医书吧?”sun惊讶的做起来,挑眉道。
“……小说啦,小说。在你眼中我就只会抱着医书啃么?”秦语气道。
“没啦没啦。”sun讪笑着摸摸头发,一脸尴尬。
“算了,反正我就是书呆子一个。”秦语扶了扶眼镜,站起来说道:“我煮了夜宵,吃么?”
“你的手没事了么?”sun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秦语的手臂。
“还好,又不是什么剧烈活动。”秦语掩饰一般把袖子扯下来,遮住白色的绷带。
sun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着秦语的手无精打采的垂在那裏,不管是洗澡看书或者其他什么事,都只能由一只手来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听到厨房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sun赶忙起身跑到厨房,接下秦语手中的碗说道:“我来吧。”
“嗯。”秦语侧头,不敢看向sun。
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手不方便特意来帮自己,可是其实自己的手已经没有大碍了,那绷带都是为了装作伤还没好才缠上去的。
像小孩子一样单纯而幼稚的行为,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让他离开,却不敢开口。
真是,傻到家了。
秦语咬着唇走出厨房,用手隔着衣服摩擦着缠着绷带的手臂,不知如何是好。
“手,还在难受么?”sun放下手中端着的两个白色小盅,从后面环抱住秦语,轻轻抚摸着他的手。
“没,没有,”秦语慌乱的挣开他的怀抱,焦急的解释道:“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了?”sun有些奇怪。
“没什么,快尝尝汤吧,我炖了一下午的。”秦语慌忙的转移着话题,指着桌子上的白色小盅说道。
sun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语,看的秦语浑身不自在,赶忙端着自己的汤找个角落坐着。
sun看着秦语那样子,不由的笑了出来,摇摇头不再多想,打开汤盅的盖子。
扑鼻而来混杂着淡淡药物味道的香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炖的已经绵软的鸽子肉在盅底,飘着淡淡的油脂的汤面上有几颗红色的枸杞,被鲜美的汤汁填充到恰到好处的膨胀度。本来不太饿的sun顿时觉得唾液猛增,用汤匙舀了一勺冒着热气的汤,轻轻吹几下便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
好温暖。
鲜美的汤汁从口唇一直滑到胃中,温度在冰冷的体内扩散,直到四肢。
一定花了好长的时间做的吧?sun看着秦语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明明就是特地等自己回来,还要说自己看小说忘了时间,真是不坦率。
然后,就像是偷看一样,秦语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向sun。视线交汇,秦语顿时慌张的低下头,侧过脸去。
唉,真是可爱到不行啊!!sun在心底仰天长啸,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在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没办法控制了。
“我去洗澡了。”秦语拿着换洗的衣服,对在收拾着厨房的sun小声说道。
“嗯,去吧。”sun没敢回头。那怯弱的声音,明明只是告知自己他要去洗澡,却像是在邀请着自己一般。
在这个家住久了,sun才第一次发现,什么叫做无意识诱惑,简直比那些刻意的挑逗还要让人鼻血贲张。
而且,如果是让自己心爱的小人做来,更是让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sun苦笑着将水全部调成冷水,希望以此来压抑在身体裏游走的躁动。
秦语站在水龙头下,稍微偏烫一点的水温将他白皙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红色,散发着淡淡的暧昧色彩。秦语却只呆呆的让热水从头淋下,闭着双眼。将身上的泡沫全部冲凈之后,用浴巾擦着头发和湿漉漉的皮肤。
左手还很不灵活。半个月的束缚,让它有些迟钝了。看到比右臂还要纤细的左臂,秦语嘆口气。自己真是傻了,明明如果自己请求sun住下来,他几乎肯定会答应,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想着要继续装病。
傻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