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蹙眉,不解道:“怎地又跟县主扯上关系了?”
“回陛下,昨个长乐县主赠送了顾娘子一盒玉容膏,顾娘子用后身上便出现异状。奉御从玉容膏内发现了剧毒,若抹在肌肤上,毒素便会透过肌理,渗入五臟六腑,令人衰竭而亡。”
淳于婧沈默地听完内侍所讲,随后说出自己心裏的疑惑,“长乐县主与顾娘子无冤无仇,会有什么动机去害顾娘子?”
内侍也很困惑,“听翠烟说,县主对景王殿下念念不忘……”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
这说法着实牵强,但也不是说不通。
长乐县主因着对景王殿下求而不得,所以对即将嫁给景王的顾卿蓉妒恨不已,偷偷在玉容膏裏下了毒。
未免太过巧合了,证据全都指向姜岁玉,女皇和淳于婧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两者都是精明人,岂会看不出其中的意味。陷害的招式太过明显,就会引人警惕深思。
倒也不可否认,证据就摆在那裏,迫于压力,女皇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姜岁玉关押起来,查明真相,给忠勇伯、给群臣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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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走后没多久,天牢内又陷入沈寂。
姜岁玉盖上薄被,睡意全无,脑海裏思绪翻涌。苏易章为什么要陷害她?或者说,究竟是谁指使苏易章陷害她?陷害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心事太多,她略微焦躁,压根没有睡意。以致有人悄悄打开牢门,蹑手蹑脚靠近她时,姜岁玉一跃而起,反手将行凶者擒拿住。
姜岁玉紧紧掐住他的命脉,逼问他:“说,谁派你来的?”
竟然敢在天牢行凶,主谋来头必然不小。
措手不及地,行凶者眼露凶光,忽然从嘴裏借助暗器射出一根银针,直接刺入姜岁玉的肩膀。
不料银针上带着毒,姜岁玉手臂阵阵发麻,刺骨的疼痛顺着肩膀往四周蔓延游走,她眼前开始发虚,意识渐渐模糊,后背的冷汗止不住地冒出。
就在这时,行凶者趁她不备,挣脱她的牵制,反手一记手刀,将她打晕。姜岁玉彻底失去意识,软趴趴地倒下。他一把将其扛起,走了出去。
事情完成得很顺利,只可惜,半道上遇上了硬茬。
他脚步一顿,神色紧张,谨慎地与来人对峙。
崔陌舟白日裏总是心神不定,索性就来天牢裏看看,然后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姜岁玉被人扛在肩上,死生未知。
“把人放下。”崔陌舟平静道。
唯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行凶者又使出几个暗器,崔陌舟灵敏地一一挡下。未几,崔陌舟就占了上风,几招就把歹人制服。
本来是想留个活口,谁知歹徒自己咬破牙后的毒囊,服毒自尽了。
蹲下|身,孔淇伸手探他脉搏。不出意料,他完全没了心跳,孔淇无奈地朝崔陌舟摇摇头,示意崔陌舟歹人已死。
这般境况下,崔陌舟哪裏顾得上歹人死没死,看到姜岁玉渐渐微弱的呼吸,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打横抱起姜岁玉,他连忙骑上快马,朝着崔府赶去。
因着好友崔文让在流放之地落了顽疾,孟神医只能留在京城,暂居崔府,帮崔文让医治。
崔陌舟别无他法,只能厚颜求孟神医相助。
秉承医者仁心,孟津云自然没有拒而不医的道理。
他餵给姜岁玉一颗药丸,稳住她性命后,叫崔陌舟运功帮她将毒素从体内祛除。
崔陌舟照做,在姜岁玉肩膀针口处划出一个小口子,方便排毒。少顷,果真从伤口处排出了黑色的污血。
但余毒太过顽强,若祛除不干凈,姜岁玉恐有性命之忧。无奈之下,崔陌舟顾不得男女大防,拉下她的衣领,准备帮她把毒吸出来。
服下药丸后,姜岁玉慢慢地恢覆意识,幽幽睁开眼睛,甫一映入眼帘的就是崔陌舟帮她吸出毒血的样子。
姜岁玉登时如遭雷击,很不争气地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