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侯的女儿,不就是书中所说的那个国色天香的女二顾卿蓉吗?隐约记得,她好像就是后花园巧遇宁王,之后遭调戏。景王现身帮她解了围,她才对男主景王倾心。
同为女子,遭浪荡子轻薄,姜岁玉做不到视而不见,所以叫姜砚推她过去。
“咦,宁王爷,真是许久未见,您英武不凡一如往昔啊。”姜岁玉笑吟吟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宁王颔首,“原来是长乐县主啊,失敬失敬。”
“几位在此处聊什么呢?”姜岁玉佯装好奇。
宁王干笑,“我与顾娘子一见如故,相谈正欢。”
姜岁玉的视线移到顾卿蓉身上,“哦,可我瞧着顾娘子气色不佳,莫不是中暑了?”
已经入夜,哪裏还会中暑,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翠烟机灵,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自家娘子告辞离开。
见有人坏了自个儿的好事,宁王的脸臭得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两。他的语气也不大好了,高昂着头用鼻孔对着她,“姜岁玉,你什么意思?”
“王爷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姜岁玉暗中翻了个白眼,她堂堂反派女配,想干嘛还需要理由吗。“王爷,借过。”
话音未落,她直接从他面前经过。
脚背蓦地一痛,宁王低头看去,轮椅的木轮直接从他脚上碾过,疼得他直跳脚,大声呼痛。
最气人的是姜岁玉还一脸无辜地说着,“呀,王爷您是怎么了?”
边说边往回挪动轮椅,又压了他另外一只脚。
姜岁玉好像才发现自己压到了他,神色愧疚,“竟然压到了王爷的脚,姜砚,你怎么不看路的。”
后面推轮椅的姜砚立即求饶,“属下该死,请王爷县主降罪。”
不等宁王发话,姜岁玉就呵斥姜砚:“胡说,王爷胸襟宽广,又岂会与你计较,你把王爷当什么人了?”
姜砚低首憋着笑,连声应是。
得了,好人坏人全让她当了。
姜岁玉转头又对宁王说,“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果然有雅量。姜砚确实误伤了王爷,我也会重罚她。”
宁王沈着脸,咬牙切齿,“长乐县主可要看好自己的下人,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姜岁玉点头,“那是一定。”
宁王甩袖,愤然离去。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姜砚才噗嗤笑了出来,“县主高明。”
“低调低调。”姜岁玉在如何成为一个引人深恶痛绝的反派道路上越走越远。
推着轮椅行至草木深处,前面就是桃林,人间四月芳菲尽,桃树上只剩下蓊郁的树叶。池塘上,小荷才露尖尖角,偶尔传来田鸡的“呱呱”声。
姜砚吃坏了肚子,一脸菜色,“县主,属下想解个手。”
姜岁玉挥挥手,“去吧去吧。”
周围寂静极了,所以脚步声还是谈话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姜岁玉听到有人来了,以为是姜砚这么快就解手回来,嘴微张刚想喊人,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哦豁。
有情况。
“与修哥哥。”女子的声音三分缠绵,外加四分柔情,一般男人听了定然是受不住,那不是沈菡的又是谁。
可崔陌舟却不是一般男人。
他凭借着微亮的月光,认出是她后,如遭雷击立马同她拉开距离,“王妃请自重!”
剎那间空气凝固,沈菡楞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
半响,崔陌舟道:“此时王妃不应在新房中静候王爷吗,怎会出现在此处?”
那个婢女果然不简单,借着带他换衣裳的名头,居然把他引到这裏。
姜岁玉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原来是新郎官儿还在外头给宾客敬酒,新娘却想和别的男人私奔,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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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註:“人间四月芳菲尽”,出自唐朝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小荷才露尖尖角”,出自宋朝杨万裏的《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