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薛晴恨不得一耳光抽醒自己:外表看来再好,可裏子坏了,心术不正、图谋不轨,还会好到哪裏呢?
薛晴略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没有,睡多了而已。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裏,其他人呢?段姨呢?”
成乔身手灵敏,立马跑到另一边去看她眼睛,薛晴则躲着把脸又转了过来。
“师姐有事儿出去了。小晴晴,你撒谎。”
依着这两年半来的相处,薛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打破砂锅问到底:参照成乔此人便知。
薛晴干脆不遮掩,坦坦荡荡道:“我说不是就不是,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呢?”
成乔一听此言,立马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神色:“小晴晴,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呢?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不知道,那年深秋的河水是多么的冷,为了救你,救你的依依,我差点儿……差点了被水冲走!现在你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哎,真是叫人伤心啊!”
薛晴无语,只能摇头嘆气:“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像个女人一样哭天喊地的?啧啧,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让外面那些对你有那么一点好感的姑娘们看见了,她们肯定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成乔立马又换上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笑着问道:“我管她们喜不喜欢?她们喜欢不喜欢关我何事。不过话说回来,小晴晴你真不和我一起?”
薛晴无语道翻了个白眼:真……欣赏不来这样式的,正常一点多好?
段姨师门裏怎么出了这么个……这么个和她风格行事截然不同的小师弟啊?
段姨的师傅对选徒弟这种事情这么……这么不拘一格吗?
不过也是,当初要不是正好遇上成乔,自己和依依怕也是不容易离开京城,更莫说找到段姨了。
大概现在是在漂泊天涯。
段姨是唯一一个陪在父亲身边时间最长的姨娘,也对自己十分疼爱。现在这个家裏,除了段姨以外,这个成乔也算是自己的长辈。
算了,尊老!
尊老是美德!
薛晴只得假情假意的对着他边笑边点头:“小师叔不仅天资聪颖,文武双全,还长得人模狗……长得英俊潇洒,你自己一个人出门肯定比多一个人在身边更自在也更方便不是?我就不去了。”
我去干吗?
看街上那些姑娘个个见了你之后羞涩脸红的样子?
还是看路过烟柳之地时,满楼红袖招?
虽然你长得确实很好看,走在大街上仿佛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但你有想过跟在你旁边的人要接受别人什么样的目光吗?
不算友好。
见薛晴兴致缺缺的模样,成乔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走到一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算了,我也不去了,一个人没意思得很。”
这三年来,薛晴一直对段姨和成乔背后的师门颇感兴趣,但每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在段姨面前往这方面提一下的时候,总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问题,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其它的事情上去。
既是师出同门,想来这个‘小师叔’成乔,他应该知道的不少,况且他在这裏两年多了都未曾离开,难道不着急回去吗?
薛晴见他悠哉悠哉的样子,于是也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一边悄悄打量着他,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像是闲来无事随口一说般,问道:“小师叔不仅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活络,小时候应该很受同门师兄师姐的喜欢吧?”
薛晴并没没註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成乔捏着茶杯的手顿时变得有些僵硬,甚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就连他原本脸上还带着一副‘愿洗耳恭听’的笑容也瞬间黯淡无光,再也不见往日那份嬉笑不端,反倒是变得从未有过的一本正经。
薛晴再次抬头看向他之时,成乔已将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习惯性地笑了笑,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地反问道:“是吗?”
认识他这么久了,薛晴头一次感觉出来此时此刻成乔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牵强。
看惯了他时而张扬肆意、时而又玩世不恭的笑容,明明就是同一张脸,薛晴却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好似秋日裏雁过无痕一般的萧瑟苍凉。
薛晴没有意识到其实他这短短的一问,语气中带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也没註意到他笑容底下这两年多来于人前难得展露了片刻的正色。
是自己没睡醒看错了吗?
也许吧,反正自己向来也看人不准。
于是,薛晴不免在心中怀疑起来自己刚才是不是不该开口:莫不是他们师门出了什么事?段姨离开师门十余年未回,成乔来了这裏也两年有余,会不会……
越想,薛晴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不会犯了师规,被逐出师门了吧?
薛晴无奈地笑了笑,眼神略有些慌乱地瞟向别处:“我看周围的人都挺喜欢你的,想来是的吧?呵呵……”
成乔脸上本就有些僵硬而又寡淡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此刻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薛晴。
很专註,很认真。
若是他对面的女子换做是别人,怕是早已面色如绯,心头小鹿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