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的人是祝将军。
薛晴见到此人时,先是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此人看着很是陌生,断定此前在京城时,自己并未见过此人,也不知道这人和京中权贵们究竟是何关系,所以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想着南风等会儿定是凶多吉少,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祝将军只听说是颜朗身边的侍卫在泸西镇犯了事儿,本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而来,一路上心裏乐呵着:日盼夜盼,倒是真让自己抓住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且看他日回京之后如何在圣上面前狠狠参你一本。
进来之后,祝将军心裏的幸灾乐祸就差要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看似不经意地扫了南风一眼,可上去就是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南风的脸上。
南风的嘴角瞬间便溢出了鲜血。
薛晴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不过慢慢地也明白了过来这裏面的弯弯绕绕。
这祝将军大概并不是八王爷一党,于是也就更加放心了。
祝将军转身回头一看,面上不免诧异。
此间镖局竟是一女子所开,还是这么一个……看着颇为豪爽的大美人。
祝将军立马乐呵呵地上前去拱手道歉。
堂堂一京城禁卫军的统领,如今竟然这般拱手给一女子赔笑,倒真是叫人看得有些意外了。
“管教不严,吓着诸位了,见谅,见谅!”
段姨没好气道:“既是管教不严,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啊!看把我家姑娘吓得,大人说吧,此事要如何解决?”
祝将军闻言有些诧异:这女子看着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怎么就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再看向她身后的‘女儿’,看着她那张脸,祝将军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偏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之前究竟是在哪裏见过,于是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我瞧着夫人年轻,居然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闺女了。听说夫人府上是开镖局的,不知此前可曾去过京城?”
他这么一问,薛晴瞬间又有些害怕了起来,连带着看向祝将军的眼神也有些闪躲:自己明明没见过他才是,他为何突然这么问?
祝将军什么人没见过,自然也是瞧出了这小姑娘眼神中的古怪,便越发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在哪裏见过她一样,但就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说怪不怪?
段姨江湖经验老道,低头一笑,说道:“大人说笑了,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开间镖局也就勉强混口饭吃,哪裏去过京城那么远的地方呢?大人说笑了。”
一旁的南风听了这话,不免嗤笑。
祝将军是真看不惯八王府的人,尤其是这个关头那南风还在这裏坏自己好事,恨不得再抽他一巴掌。
于是回过头去,满脸阴沈训斥道:“你笑什么?”
南风是一眼便看出了这祝将军心裏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于是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洋洋得意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好笑,所以就笑啰!祝将军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小人一般见识吧?”
说着说着,南风就看向了祝将军身后的方向,言外之意不用多说祝将军心裏也明白。
祝将军只好先咽下了这口恶气,想着眼下就快要到兰城了,虎落平阳且先忍着,等回了京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收拾这小子。
就在这时,县老爷也着急忙慌地终于赶了过来。
先是向祝将军问好,随即便提议先把人带到县衙去。
祝将军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不自觉就站在了段姨身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一旁的杨捕头看了,心中对祝将军此番行径很是鄙夷。
段姨见薛晴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下来,想着此事她最好不要出面,于是便让依依留在家裏陪着薛晴,自己则是带了两名镖师一同前去县衙。
南风被人压在队伍中间,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见她和依依居然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于是立马大闹:“她们呢?她们两个怎么不去?”
祝将军见一旁女子面有不快,不忍见美人动怒,于是立马呵斥道:“嚷嚷什么嚷嚷?你给我消停点,犯了错的人你还有理了不成?人小姑娘被你吓得不轻,怎么,还嫌你闹得不够大?”
南风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那二人是故意躲着自己呢!
这可不行,人没杀成就算了,但可不能就这么把她给放过了。
就算是被关进大牢,也得要带着她一起。不然这人要是又跑了,自己可怎么给公子交代?
这么大的仇人从自己手底下溜走,要换了自己是公子,可不得气死过去。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得要想个办法才是。
眼看着她就要溜了,南风眼下为了不放过她,也只能是破罐破摔了:“她不去,这案子还怎么审?”
祝将军真是恨不得找根针来把南风那张嘴给缝上:“你带人劫镖还有理了?”
南风冷哼一声,反问道:“谁说我是来劫镖的,我就是来找她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儿个找的人就是她,她得去才行。”
祝将军是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冥顽不灵:这小子这两年来莫不是关在王府裏面关傻了不成?看颜朗那瘦弱的样子,怎么这小子还这么生龙活虎的?难不成这两年裏王府上下易主了?
这边,南风不依不挠非要薛晴跟着一起去;那边,段姨也不示弱,一口咬定这小子就是图财害命,劫镖不成想要杀人。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就这么在镖局门前吵吵闹闹个不停。
得了,祝将军这次是真没辙,只好叫人去把颜朗给叫来。
行,马上就要到谢元帅的地盘了,你们就使劲给我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