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南风这么一说,颜朗心中略有些不快,反问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南风硬着头说道:“毕竟……毕竟从前公子也被她伪善的外表所蒙蔽过。所以,所以属下只是想提醒公子一句,此女还是不要轻信为好,以免再次引火上身。”
薛晴听了他二人说的这几句话之后就悄悄离开了。
颜朗看了一眼柴垛后面,若有所思片刻后,随即说道:“好了,此事不必再提。告知兰城那边的人,千万留意祝将军的一举一动,万不可让他把这裏的消息传回京城。”
南风亦是留意到了柴垛后面之人,眼中闪过一丝覆杂和无奈,只得拱手离开。
……
所有的关系因为这一早突然却又情理之中的变得微妙了起来。
薛晴开始时刻与颜朗保持远远的距离,而南风则是保持着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薛晴的一举一动。
话少了,甚至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连带着眼神的碰撞也不再有过。
颜朗看在眼裏,心裏虽然有些觉得别扭,但一时间倒也没说什么。
眼下形势尚且不算明朗,徒生余念还不到时机。
静一静、放一放未尝不是当下最为妥当的处置办法。
在山上寨子裏用过早饭之后,颜朗一行人便下山离开了这裏。
尽管南风不愿意,但颜朗不松口,南风也只能任由公子带着薛晴一同上路。
不过薛晴也不知是真的识眼色还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单看这一路下来,她和公子一人走在最后面,一人走在最前面,二人之间的距离隔得老远,甚至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
为了方便先祝将军一步和谢元帅取得联系,南风一早便将马匹给了赶往兰城的几人,如今他们要前往兰城,只能徒步而行,走出这连绵的群山。
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在渐渐好转,又或许是因为有了南风他们几人的出现,一路上,颜朗觉得薛晴总是在刻意走在人群中离自己最远的位置。
她一人背着她的包袱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明明人不多,但总感觉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好几次颜朗故意想要走慢一点,离她近一点,却都被南风紧跟着放慢的脚步所打断。
她会将目光停留在树荫下,停留在远山云雾上,也会停留在林间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鸟儿,但自从南风带人出现后,下山这一路以来,她的目光就再也没向他停留。
难道,是当时在柴垛后面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观之薛晴,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再看看自己,反倒像是沈不住气、总是趁机看她一眼。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颜朗心中既有无可奈何的甘之如饴,又有心急火燎、自欺欺人的负罪感。
怪诞!
莫非真如南风所言,这几日以来的相处,其实自己都只是被她一时蒙蔽欺骗?
可那些自然流露出的害怕、生气、手足无措又不像是在作假。
早上自己和南风说的那些话,她……到底听没听见?
要是听见了,她此刻心裏又是怎么想的?
颜朗认真琢磨着薛晴的心思,加上又有南风等人在一旁随行,早已认真到放松了警惕。
等到来人已经出现在了前面不愿处,颜朗才发现。
定睛一看,前面不过六七人而已,男女都有。
照着他们的衣着佩剑来看,前面的一男一女应该是这六七人之中领头的。
南风则是在他们尾随后不久,就觉察到了对方的存在。只是对方迟迟没有现身,更没有动手,一时间敌友未明,加上此地地势覆杂,又有要事在身,南风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颜朗一行人停了下来,只见对面几人虽面无好色,但也没有立即拔剑相向。
颜朗见前面那一男一女气度不凡,于是准备上前开口询问一二。
却不想,一直走在后面的薛晴在停下来见到对面之人后,一扫脸上的阴雨,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一双手紧紧护着身上的包袱,立马笑逐颜开地从自己身后跑了过去。
她眼下这副小女儿家的样子着实是让颜朗的心情变差。
尤其是在她喊了对方名字之后,那男子也面上一笑,二人看起来似乎相识已久。
不过,颜朗心情虽然极差,但在这种时候,他的註意力却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