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你听谁的?”
“你我既不会是梁山伯,也不会是祝英臺。”
“我会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想,还跟以前一样。”
与此同时,褚越对他过密的控制也一并袭来。
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
聂浩又在催促他上车。
宋思阳回头望了眼陷入沈睡的盛星,早间的欢乐历历在目,施源和茵茵的笑脸犹在眼前。
他咬了咬牙,躬身坐进后座。
聂浩似是怕他“通风报信”,收了他的手机,美名其曰暂替他保管。
宋思阳心乱如麻,有好几次他都想下车,想跟聂浩说他不去见褚明诚了,可是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聂浩带着他走私人电梯上商业大厦的二十四楼,离地面越远,宋思阳产生的失重感就越强,他甚至有一点反胃,眼前都有些模糊。
推开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宋思阳见到了褚明诚,不止褚明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清秀的五官,一双圆眼无辜又黑亮,怯生生的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跟宋思阳十足相似的柔和气质。
褚明诚坐在办公椅裏,问聂浩,“像吗?”
聂浩的目光在宋思阳和陌生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实事求是道:“像。”
宋思阳藏在袖子裏的手抖个不停。
褚明诚放下钢笔,声音低沈,“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换一个人也很简单,你看看他如何?”
“褚越喜欢这一款,我可以找十个百个让他挑个够,不是非你不可。”
“他比你听话,比你识趣,我相信褚越会满意的。”
宋思阳的牙关开始打颤,骨头也在咯咯作响。
褚明诚太懂得恩威并施的道理,他站起身来到宋思阳身边,似好心的长辈询问道:“你今早跟褚越吵架了,他又不让你回盛星?”
宋思阳感觉到空气都凝固了,那是对气场太强的人下意识的畏惧。
“被管束的感觉很难受吧,没有朋友、没有自由。”
“我可以帮你。”
“不止帮你,还能帮盛星,帮你的朋友。”
褚明诚唤来陌生少年,让他站在宋思阳面前,说:“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他跟你和褚越一个学校的,家世也很不错,他就愿意被褚越管着,你做不到的,他都能做到。”
少年脸颊微红,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着宋思阳。
宋思阳的脸色是跟少年截然相反的煞白。
“至于你,我给你提个建议,鼎华就别去上了,你依旧参加高考,不管考出什么成绩,我都会讚助你进心仪的大学。”
宋思阳好不容易才适应国际学校的教学方式和课程,如今要他重新回体制内,对他无疑是一种折磨,褚明诚惩戒他的心思显而易见。
“还有你的两个朋友,我都会资助他们上完大学,那个小女孩也不用费力气去找领养了,人心难测,还是待在盛星比较安全。”
“当然,你还有第二个选择。”褚明诚註视着宋思阳,“我体谅你们年轻人的情啊爱啊,你可以继续跟褚越在一起,但是我敢肯定,以你们目前的状态走不长远。”
褚明诚笑得有几分诡异,“如果你能接受褚越的控制欲另当别论。”
宋思阳惶惶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聂浩,拿文件来。”
宋思阳被推到会课桌上坐下,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份细致的协议。
除了褚明诚抛出的诱饵,还有未来十年对盛星的资助,以及一张已经签名盖章的三百万支票。
“我只给你三十秒时间考虑,”褚明诚看了眼腕表,“你随时可以离开。”
宋思阳的眼前开始出现幻影,像绑在气球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脑子嗡嗡作响无法思考,动了动手指,抬不起手。
聂浩好心提醒道:“还有十五秒。”
宋思阳咬紧了牙,咬破了自己的腮肉,尝到一点铁銹味。
签下这些协议代表着他在褚越和利益之前选择了后者,代表着他和褚越要分道扬镳,更代表着他背叛了褚越。
他应该学着很多真爱电视剧的情节,将协议甩在褚明诚眼前,头也不回地奔向自己的爱情。
可就像褚明诚所言,他真的能承受褚越那么沈重的爱吗?
他能接受没有自由的生活吗?
他能眼睁睁看着资助盛星的资金链断了吗?
他能忍受每次要见施源和茵茵都得经过褚越的许可吗?
褚越那么讨厌褚明诚,会恨他吗?
“还有五秒。”
他不能。
“三、二.....”
在聂浩倒数的最后一秒,宋思阳痛苦地闭上眼,竭尽全力抬起手猛然抓住了笔,在纸面上签下自己歪歪斜斜的名字。
褚明诚拍拍他的肩膀,“很好,我欣赏识时务的人,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跟我去见褚越,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
宋思阳眦目欲裂,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地坐在位子上,眼睛烫得生疼,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他想,褚越一定会恨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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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妻石小褚(可怜巴巴):老婆怎么还没有回家啊,好想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