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现在在本市的a大读大三,偶尔会过来找他。
“思阳哥,我奖学金发下来了,周末你有安排没有,我请你吃饭。”
宋思阳靠着车垫,闻言笑道:“好啊......”
窗外的景象不断变换着,路边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影绰绰地穿过玻璃落在车厢内,岁月流淌的速度似乎也在这静谧的一刻慢了下来。
四年前宋思阳跟施源来到a市,褚明诚替他们转了学,他没有再借用褚明诚的关系,卯足了劲头学习考上c大,一所普普通通的二本,但已经是落下太多的宋思阳能考出的最好成绩。
而次年施源如愿考上985高校,算是这几年最为欣慰的事情。
当年褚明诚给的三百万,宋思阳将大部分都存进了银行,拿了零头当作自己和施源的生活费。
此外他也在为茵茵做打算,倘若茵茵长大有了心仪的对象要谈婚论嫁,这几百万就是她最好的后盾——当然,现在茵茵才九岁,说这些为时尚早。
当年的事情仿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他跟褚家再没有联系,每年回盛星也只是匆匆忙忙就离开,不敢去回忆跟褚越有关的一切,尽管他偶尔还是会梦到褚越发病的场景继而惊醒。
他打听不到褚越的消息,但只要想到对方健健康康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生活着就感到心安。
手机的某个相册裏藏着一张照片,那是在去澳洲的飞机上他偷拍的褚越的侧脸,可他从来不敢打开,越是思念就越是生怯,哪怕只是冷冰冰的照片也足以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悸动。
而他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褚越的准备,无谓再让自己痴心妄想。
来到a市的第一年,施源过生日那天宋思阳给对方庆生。
对于两人而言这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但宋思阳表现得没有半点异常,他欢快地给施源唱生日歌,笑着和对方一起切蛋糕,仿若早就忘记去年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他成功地骗过了施源,却骗不过自己,睁眼一夜未眠。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当年宋思阳要离开盛星,施源二话不说跟着他走,和他来到完全陌生的城市,两人像是大海裏无依无靠的浮萍,互相搀扶着走到今日,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施源高考完的那个夜晚跟他袒露了心声。
“思阳哥,我也不知道对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们一起长大,你对我那么好,凡事都想着我,我以为我们永远会是天下第一好,坦白讲,我怨过你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会比不过.....”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这种事没有先来后到的规则,也许相对于恋人,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做家人,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就像小时候一样。”
宋思阳很感激施源能和他说这样一番话,从那之后,他和施源的相处模式就与家人无二差别。
施源上了大学后有自己的社交圈,他们见面和联系的次数没有以前那么频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总是围着某一个人打转,他由衷为施源感到高兴。
公交车到站,宋思阳步行五分钟就抵达现在租的公寓。
他现在每个月领到手的实习工资不到三千,正是需要精打细算的时候,住的房子只有三十来平米,一眼就能望到底,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离公司也近,除了隔音不太好,住在隔壁的情侣大晚上总闹得人不得安眠之外,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宋思阳跟房东反应过几次,也亲自敲过那对情侣的门,可惜收效甚微。
他打算等转正后就另寻住处,免得天天听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宋思阳相信定会越过越好,对此很是满足。
—
“是,下个月的机票,”褚越随手翻阅着书籍,轻声回老太太的话,“还有二十多天。”
老太太还是车轱辘话,“你在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着了,一回国马上来看外婆。”
褚越这才有点笑意,“一下飞机就往您那儿去。”
老太太被哄得服服帖帖,挂了电话仿佛还能听见笑声。
褚越合上书籍,又回覆了几条工作上的信息——他是四年本硕连读,这几年间一边读书一边打理褚氏在海外的业务,等到回国就要正式接触国内的事务。
起先褚明诚并不信任他会乖乖走“正常”的人生轨迹,可这几年他确实循规蹈矩,就连温洋都没有赶走,仿佛真心诚意按照褚明诚的意愿做事。
褚明诚虽对他放下不少戒心,但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前年在外头找女人生了一对儿女。
褚越对此不甚在意,褚氏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踏板,让他有机会积攒自己的势力和人脉跟褚明诚抗衡,至于继承褚氏从来都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他点开国内传来的最新照片,宋思阳站在公交车站处,垂着眼睛好像在发呆,还是一如既往的乖顺模样。
褚越默然地盯着屏幕上的身影,眼底有挥不开的雾霭。
他缺席了宋思阳的世界整整四年,但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相见。
--------------------
柳鹤戏份不多,只是喜欢一些狗血浇头的修罗场,so.....
小褚(指):?你小子,不是你老婆你不着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