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亦如方才桑意欢一般,怔在原地,筷子滞在半空之中,桑意欢悄悄打量,见他依旧不动。
‘龙傲天这么脆弱嘛?’
【宿主!这可是任务目标。】
‘好好好。’
逗完系统,桑意欢心满意足干正事,她推了推谢清晏,小声唤:“师兄,清晏师兄?”
谢清晏脸色渐缓,嘴裏冒出来白烟,着急忙慌找的什么东西,桑意欢噗哧笑出声,将茶壶塞到他手裏。
“我就知道,师兄吃这么大一口,肯定要找茶水。”
谢清晏狼狈地喝完,微微仰头,便看到桑意欢笑得通红的脸,犹如含苞待放的花,上扬眉眼,又为其添加几分惑意。
他低下头,又喝了一盏茶,才缓解渴意。
“师妹,这糕点还是别吃了,等下次我学好,再做给师妹吃。”
“第一次能做出卖相极佳的东西,师兄已是天赋异禀,不必在意太多。”
“师妹。”谢清晏脸色略红。
桑意欢轻咳两声,收回调侃的戏谑,变得正经起来,恭敬道:“我今日前来,是特来感谢清晏师兄。”
“我从旁人口中,无意间听闻宋铃师姐受罚的事……思来想去,也只有前不久那一件。”
桑意欢说得含糊,并没有直言,但谢清晏脸色不算愉悦,眼角下压,似是在克制不悦的情绪,身子下意识坐直。
谢清晏斟酌说:“师妹不必如此,长墟派一向克己奉礼,救赎苍生,从不做残害同门之事。不论宋铃是有意或是无意,都需为其承担后果。”
白衣公子,翩翩如玉,说的话掷地有声。
“长墟派行救世之道,绝不做茍且偷生的小人,我此番并非为了师妹,只为‘公道’二字。”
短短一句话,震耳欲聋。
以至于桑意欢收敛笑意,下压嘴角,雾朦的眼底闪过看不透的情绪,她望着男子,男子对同她对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系统,我有些明白最后作者为什么会太监,这本书不了了之。’
【宿主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桑意欢扬了扬嘴角:‘而且,我也相信他是书中的主角。’
她开口:“意欢晓得,门派可研究出魔纹是何东西?”
话题转移之快,谢清晏险些没跟上。
虽是诧异她如何知晓,他如实点头,面色肃穆:“根据几位长老研究,并且叫来司沂剑尊辨认,最终确定此种魔纹叫做嗜生纹,用来吸取他人生气。”
“吸取生气?按照此般说法,尸体上布满魔纹,早就应该成为干尸。但那具尸体保存极为完好,除了没呼吸,于常人无异。”
“尸体被突然出现的魔族,已经无法调查清楚,但司沂剑尊断言,此确实是汲取生气的魔纹。”
“师尊这般肯定……”桑意欢喃喃。
“意欢,你当真是小看你师父。”谢清晏摇了摇头,“魔族大部分被封禁,但仍有一些魔族出现,这些魔族大部分都是司沂剑尊斩处,若说对魔族的了解,司沂剑尊自然笃定。”
【宿主,你真的抱到一个金大腿。】
“那我们依旧……”
“我们会跟随剑尊一同追查此事,寻找有无其他携带魔纹的人。”
她瞬间了然剑尊之前说的话,不久后会一同下山,原来是这件事。
想了解的事尽数说完,桑意欢嘴角挂笑,起身告辞:“叨扰师兄良久,意欢先行告辞了。”
还未挪动,谢清晏的手骤然抓住她,而后有迅速松开,惹得桑意欢侧目。
她问:“师兄?”
谢清晏耳朵微红,将手藏于袖中,轻言:“待糕点做好,我再邀师妹一同品尝。”
想不到他会说此事,桑意欢一顿,转而一笑,笑如春花灿烂,惹人目不转睛,她回应:“好,我等师兄相邀。”
桑意欢踏出门,猛然嗅到一股气息,极为猩腻,仔细去闻,又什么什么味道。
【发现什么异常?】
‘没事,许是我闻错了。’
桑意欢冲不远处山峰望去,层迭的山峰连绵不绝,此前的翠绿渐渐蜕变,染上一层偏黄。
手指一挥,剑滞在半空中,她踩上去。
咻咻——
喧嚣的风声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声,寒凉不言而喻,水潭中的人垂着头,直到一声极小的脚步声响起。
锁链碰击作响,宋铃抬起头,目光盯着唯一的洞口,只见一人身影绰约,款款而来。
她从口中挤出来几字:“桑意欢。”
桑意欢微微一笑:“师姐别来无恙,你与这风溶洞当真是有缘。”
宋铃紧闭上眸,默不作声。
桑意欢又道:“不过……师姐也不必不服气,毕竟清晏师兄亲自查证,伤及同门,带着你去请罪。”
“你说的我不明白,我在此,不过是魔纹之事,伤及同门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是嘛。”
轻飘飘一句话,宋铃猛然睁眼,她从上到下打量着桑意欢,冷意从眼底飘散而出,极为明显。
她问:“你想做什么?”
桑意欢半蹲下身子,眼神怜悯地望着水中的人,红唇轻启:“师姐何必装模作样,你我二人不是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宋铃吼道:“那是你逼我的!”
谁人不知长墟派的宋铃仙子,便是随口一提,便是满口称讚,天资俱佳,但从桑意欢来时,一切都变了!
处处都要压上一头,本属于她的东西,偏偏被她一个孤女抢走,凭什么?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逼你?”声音在洞中回荡,多出几分幽静和空寂,“何为因,何为果,一切不过是你自作自受,何须旁人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