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只见男子眼眸微弯。
他透着清晰可见,触动人心的微笑,所有一切都激地桑意欢一悸,不知联想到什么。
“啧啧啧,你们两个还要对视多久,究竟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
桑祈安走上前,身子横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桑意欢回神,连忙后退。
谢清晏笑容依旧,对上桑祈安护着的姿势,剑眉轻挑,望向他的眼神充斥着询问。
桑祈安仅是坚定回望,寸步不让。
对视许久,谢清晏退让,收回目光。
桑意欢祝福:“师兄生辰快乐,祝你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
一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大师兄生辰快乐,愿你万事如意。”
“祝师兄长宁无忧。”
“祝师兄成为修真第一人!”
七嘴八舌,说了一堆,惹得哄堂大笑。
谢清晏放眼望去,山峰之上,无论山峰,亦或者松木,上面都飞扬飘荡着夺目艷丽的红,如火光一般热烈。
桑祈安最后开口,说的缓慢:“祝你儿时所盼,得偿所愿。”
谢清晏回眸,笑望身前的人,微微颔首:“一定。”
“师兄!快来拆礼物盲盒。”
“盲盒?”谢清晏不解。
桑意欢狡黠一笑,让开身子,后面堆积的盒子暴露在众人面前,许多盒子堆积在一起,堆成小山状,颇为壮观。
谢清晏又近几步,等待桑意欢解释。
桑意欢轻咳两声,开口说:“我们为师兄准备的生辰礼,每个盒子都有,是我们自己挑选的盒子放进去的。”
“师兄不能使用灵力,去拆礼物。”
谢清晏问:“只能拆一个?”
“当然不是,师兄最开始拆一个,然后猜这个礼物是谁的。”
“若是猜对呢?”
“猜对……自然有奖励。”
桑意欢说的心虚,她原本一时兴起,想着逗清晏师兄玩玩。
结果呢,谢清晏一下抓到重点,向她讨要奖励。
嗯……早就准备好,也算奖励吧。
“好。”
谢清晏一口应下,走到一堆盒子面前,一个个观察,弟子们也凑的极近,嘻嘻哈哈看着热闹。
想要猜测大师兄究竟会拿到谁的礼物,又能不能猜对。
谢清晏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不再挑选,桑意欢冲他确定:“师兄,你确定要拆这个小盒子?”
“嗯。”
桑祈安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宿主,谢清晏一下就选中你的】
是呀,怎么一下就选到她的了。
不会真的猜出来吧,桑意欢嘴角一压,又不禁安慰自己,她送的东西普通,这裏又这么多人。
“师兄拆开猜猜看。”
谢清晏垂眸,纤细的手指揭开带子,盒子打开,众人都低头看去,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狭小的盒子裏装着一打符箓,被清晏师兄捏在手中,指腹摩挲。
“师兄不妨猜猜,这是谁的。”
谢清晏莞尔一笑,并没有过多犹豫,回答:“是你的,桑意欢。”
“桑意欢!”
两个声音交迭在一起,笑声和吼声,清淡和怒火交融合一,汇聚成一个名字。
场面寂静下来,所有人註视着不请自来的人。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犹如一击重锤,硬生生砸在桑意欢身上,令她动弹不得,更转不得身。
谢恙又唤:“桑意欢。”
这一句,没有他人话语重迭,变得尤为明显,语中带着轻飘,种种覆杂混合在一起,迷离交错。
桑意欢缓缓转身,看向谢恙,又被他的模样惊到。
男子衣裳不整,穿着一身内裳,身上各处都有跌跌撞撞,仿佛徒步跑来的印记,烙在白凈无暇的内裳。
头发凌乱,嘴唇微微干裂,眼中尽是惶恐不安,是桑意欢不曾见过的样子。
谢恙向来好洁,无论再狼狈,再落下风,他的衣裳绝对整洁板正,甚至可以用“雅正”二字,来形容。
端方公子,惊绝潋滟。
谢清晏见他面容不嘉,身体抱恙,语气带着不讚同:“谢恙,你身体怎么……”
谢恙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目眦欲裂,一把抓住,质问:“你凭什么拿着,这是我的,我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符箓往怀裏揣。
谢清晏感受到争抢,一把握住,怎么也不肯放手,面色也冷淡下来,淡淡道:“师弟,你怕是病糊涂了。”
桑祈安见越闹越僵,连忙打岔,将两人隔开,其他人也七手八脚上来,身体隔开两人。
桑祈安喊:“如意!如意!那个……你还有什么生辰礼物没拿出来,快快快。”
“哦,我…我去拿。”
谢恙宛如狼崽子咬住猎物一般,死死不肯放手,眼睛望着桑意欢,似是狼兽充满期冀地望着伴侣,眼神炙热且坦诚。
眼神烫的桑意欢慌不择路,她不想面对,下意识避开。
端来糕点,大家不约而同望去。
这种糕点,他们没见过。圆圆的,大大的,不像寻常糕点那么精致小巧,反而比脸还要大,上面撒着一层白霜。
这是什么东西。
桑意欢把它放在桌上,说:“这是生辰专门吃的糕点,是我在一本古籍上发现的。”
“如意做了好久。”桑祈安酸溜溜补充。
谢恙紧抿着唇,凝望着桌上的糕点,灼热的目光仿佛在蛋糕上硬生生戳个洞,谢清晏则目光柔和,笑看女子。
“怎么把人架起来,不是过生辰吗?”
宋铃款款而来,示意众人放手。
此时,桑意欢招呼谢清晏来到蛋糕前,用灵力制造一束光,笑盈盈说:“师兄,快许愿。”
“我愿山河清晏,于一人结为道侣,览尽山川。”
还没等桑意欢说完,愿望在心中默念,谢清晏就投放轰然一雷,惊地众人一时沈默不语。
一惊,清晏师兄有喜欢的人,二惊……这算是结契邀请吧?
【他…他,不是,谢清晏是在向宿主表白吧,是吧?!】
许愿之时,谢清晏目光始终盯着桑意欢,众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宋铃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消失,整张脸阴沈着。
身子轻微颤抖,手指硬生生扣紧掌心中,比起心中涌上的羞辱和怒火,□□的疼微弱不已。
她如何也预料不到,清晏师兄居然会说此般露骨的话,还是冲着她恨之入骨的人说。
而身旁的人,散发着同样诡谲的气息。
谢恙眼眸混沌,抬起黑漆漆的眼,从苍白染着红的眼角瞥她一眼,半晌儿才从才从散发着冰冷寒霜的冰雕中活过来似的。
走了几步,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带着微不可查的嘲弄,询问:“师姐,我的生辰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