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摇了摇头:“此事非比寻常,凶险万分,师妹顾好自己。”
秘境之外,事实已成定局,诸位长老便是再担心,也无法突破秘境限制,进入其中,而魔族想要进入其中,也必然要付出代价。
虽不知魔尊如何突破封印,但就以他所作所为,修真界长老等纷纷猜测,魔尊并未恢覆全部实力。
恐怕进入秘境,将他的修为又压下几分。
毕竟魔尊做事肆意,杀人如麻,所过之处无一生还,手中鲜血淋漓,杀孽深重。
按照他的作风,若是有能力,定然不会如此墨迹,早就将一众弟子轻扫干凈。
思此,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看着秘境之中不同弟子所为,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妙音宗宗主道:“清晏不愧是长墟派首徒,心思敏锐,做事凌厉,有大将之风。”
宋悯生作为长墟派掌门,自然脸上有光,端坐其上,微微抚髯。
再多欣慰,脸上不见丝毫变化,谦虚道:“不过是寻常作为,没什么值得夸讚的。”
“确实没什么值得夸讚的。”一旁人冷冷道。
宋悯生一顿,揪得胡子生疼,众人扭头望去,看到说话之人,骤然又扭了回去。
他说这样的话,倒也不稀奇。
司沂手指轻叩石椅,微垂的眼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刚愎自负,轻视女修,如此大事竟一个人逞英雄,着实难当大任。”
短短一句话,将人批的一无是处,也是不多见。
药宗女宗主捂唇一笑,揶揄一句:“在司沂剑尊眼裏,谁家弟子都没有自家弟子好,护短得很。”
“并非护短,只是实话实说。”
外面如何评价,秘境之中自是不得而知。
他们只是警惕的,满是疲惫的强撑着,宋铃扶着捂着伤口的谢清晏,桑意欢则急得满头大汗。
‘系统,书中可有说秘境的打开方法?’
系统翻了一遍又一遍,沮丧不已:【宿主,作者根本没有写这些细节。】
瞥了眼谢清晏嘀嗒流血的伤口,她便知道迫在眉睫,再拖下去,任务就要失败了。
桑意欢握紧剑,调动浑身的灵力。
那就……试着拼出一线生机。
身影一瞬,桑意欢消失在原地。
再看到时,她已然出现在魔尊面见,锋利的剑冒着寒光,凛然之气呼之欲出。
仅是四周飞舞的剑气,就散发着浑厚的灵气。
被禁锢的谢恙瞪大眼,看着魔尊背在身后的手,嘶吼道:“闪开!快闪开!!”
魔尊露出诡异的笑,一掌拍去,带着吞天噬地的恶气,势必要将人置于死地,桑意欢一惊,旋身扭步,骤然躲开。
可来不及了。
魔尊早有预备,桑意欢仅躲开一掌,尚未来得及再躲闪开,又是一掌,她被击在地上,扬起阵阵扬尘。
“师妹!!”
“如意!”
“师姐”
“仙子”
一声声担忧地呼喊,令桑意欢咽下血,撑着地面颤颤巍巍站起身。
魔尊一步步走向她,死亡近在咫尺,不远处的同门急切不已,他们想救桑意欢,可骤然增多的魔族让他们自顾不暇。
唯有宋铃,杀魔时眸子半瞇,嘴角扬起一抹不显眼的笑,愉悦至极。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呢。”魔尊慢慢靠近,而后恍然一笑,满是可惜,“看在…的份上,我让你痛快点。”
魔尊背后雾化出轮廓,似是一种凶兽,泛着红到发黑的光芒,张着大口,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说:“去死吧。”
叮——
“噗哧”一声,桑意欢嗅到一股血腥气。
剑因阻止攻击折成两半,叮铃掉落在地,半插在血土之上,谢恙晃了晃,却依旧挡在她面前。
这并非谢恙的本命剑。
他的本命剑同谢清晏一样,都是在这个秘境获得,而现在——
机缘尚未到来,谢恙的武器已经损毁。
残刃沾染上污渍,显得淡暗无光,再无往日的夺目风华。
魔尊怒斥:“华灵你是如何做事的!”
华灵立即认错:“魔尊息怒,华灵办事不力。”
见人无恙,桑祈安才得以喘气,心中是一阵阵后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实在是不敢继续想。
而谢清晏也满掌汗意,满心担忧。
见人又一次躲过死劫,死裏逃生,宋铃的剑一松,魔族趁虚而入,直冲脸面扑去。
她顾不得气愤,连忙接剑,挡住魔族的入侵。
宋铃一剑挥完又挥一剑,剑剑刺骨,寒意滔天,渗着微不可查的戾气。
抚摸胸口,桑意欢眨了眨眼,闪过诸多情绪,疑惑不解,不可思议,微妙且不正常的喜悦。
最后一个,是她本不该有。
可她抑制不住,控制不住跳动的心。
这一刻,犹如堵塞许久,得不到疏解的欲色,渐渐冲破阻碍,炙热沸腾的颜色无所不及的蔓延,涨胀,撑破所能承载的所有地方。
谢恙迟缓转身,赤眸凝望着痴楞的女子,踉跄地走了几步,冲她露出一抹笑。
那抹笑,桑意欢一时竟不知如何形容。
恍若雪山消融时的春光,如山涧清爽爽朗的风,又恰似荒芜之地将近的甘霖,此多美好,此多纯凈。
谢恙身子前倾,即将倒在地上。
桑意欢将他抱住,动作轻柔,而谢恙下巴稳稳搁在她锁骨处,手轻轻搂住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有些痒,她忍不住动了动。
谢恙半垂着眸,轻声:“如意,我把你衣裳染臟了。”
“那你就松手。”桑意欢一边咬牙回应,一边警惕魔尊再度攻击。
“我不。”
谢恙嘴上说着愧疚将桑意欢衣裳染臟,手上却搂得更紧,仿佛紧紧贴在桑意欢身上,言行极为不一,闭上眼,他感受着片刻的亲昵和温度。
抿着唇,他问:“我想成为你口中的意中人,哪怕需要争。”
“早晚有一日,你会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