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动作越发轻柔,捧着它朝屋内走去。
——
——
沧云浓雾,山峦巍峨,碧波四漾,高耸入云的山峰间穿梭着小径,巍峨中琉璃瓦顶格外耀眼。
灵舟速度逐渐放缓,慢慢向峰顶驶去。
谢清晏扬声:“下舟!”
众弟子匆匆下舟,桑意欢也随大流下来,昆仑墟裏已有其他门派弟子,很是热闹,瞧得她频频侧目。
有的弟子一人一只灵兽,还有弟子抱着琴,还有几名女弟子身着鲜亮聚在一起,毫无死板的状态。
桑意欢眼中划过诧异,她自始至终都在长墟派,一直以为所有门派弟子都同长墟派一样,遵规守距,素衣为主,最主要的是穷且益坚。
难道真的跟其他小说一样?剑修都是穷的发指,把剑当老婆?那谢恙岂不是……
想到这裏,不禁面色一囧,晃了晃脑袋。
她嘆了口气,说好不想他的,怎么又想起来了。
打起精神,她观察着其他门派的弟子,看其他门派都有何特色。
下舟后,谢恙始终保持一定距离,静静凝视。
见人犹如小仓鼠一般左顾右盼,眼角漾起笑意,犹如寂静已久的湖水荡起层层涟漪。
一旁弟子:“谢恙?谢恙!”
谢恙:“何事?”
“叫你这么多声也没应,你说仙门各派这么多仙子,这次修真大比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弟子絮絮叨叨,谢恙眸中闪过讥诮,微侧过头,专註地看另一侧灵动的人。
前方——
谢清晏两手交迭,拜过掌门:“清晏见过掌门,路途耽搁来迟,请掌门责罚。”
宋悯生面色严肃,视线扫过众弟子,微微颔首,一手轻抬:“路上之事我已知晓,不必自责,这一路甚是不易,早些休息,三日后大典。”
宋铃款款走来,朝他福了福身子,发丝顺着身子下垂,柔声:“爹爹。”
宋悯生肃穆的脸上带着几抹笑,眸中竟是自豪,微拂长须,甚是满意,却并没有多言。
白衣长衫,面慈温和,他看向其他弟子,灵力扩大声音范围道:“一路甚是不易,早些休整,准备修真大典。”
宋铃脸上微笑一凝,瞳色弥漫淡淡一层雾气,视线划过一众弟子,下巴微低。
众人齐声:“是!”
声势浩荡,声音齐天,引得其他弟子侧目,一旁几名琴修相互咬耳朵,一个极其明显的伸头,大胆朝人群裏探去。
粉衣女子看向人群,眼睛一亮,拽了拽一旁的人,小声道:“今年长墟派居然有美男!”
另一个人不以为然:“兰樱,谁不知道长墟派有清晏仙君,虽还没赐号,便已名誉各派。长墟派有个宋铃,你以为你有机会呀?”
面对调侃,兰樱白了一眼,掐着腰:“宋铃怎么了?咱们妙音宗还有少宗主呢,哪裏比她差。再说了,我说得可不是清晏仙君,喏,是那个。”
顺着手指方向,少年如玉,身姿俊挺,一身白衣却与清晏仙君不同,不似那般清冷,眉心一点红格外惑人,如同仙人坐下的仙童。
安静的女子一时迷了眼,看的入神,兰樱捂嘴偷笑,趴在她耳畔轻声:“少宗主,好看吗?”
林清芫脸颊微红,嗔怪她一眼,小声道:“阿樱,你又戏弄我。”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你以后的夫君不求修为至高,只求面似温玉,如朗月清风。先前瞧清晏仙君,你总说宋铃亦有所观。如今呢。”
半晌儿,她嚅嗫道:“可是…,我们哪裏能单独结识。”
兰樱信心满满,将事情一把拦身上,拍胸脯保证:“我肯定给你办妥!”
——
——
捧着御兽宗弟子送的灵食,桑意欢眉眼微弯,蹦跳着离开,停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储物袋。
【宿主,修真大比危机四伏,自从上次精英大比以后,你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我们该怎么办呀】
桑意欢笑意微敛,眼睫颤动,淡定地放置灵食,不紧不慢回:‘会有办法的,说不定谢恙修真大比的机缘很容易,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啾!啾啾——”
一声啾鸣,桑意欢低头看去,一坨小黄团在她脚前,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按着。
四处观望,始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心思一动,缓缓蹲下来,小心地将它拢在怀裏,从储物袋拿出些灵食,餵到它嘴边。
小家伙低头拱了拱她,似是认出她,啾啾地吃着她的东西。
桑意欢被萌的一脸,用脸颊蹭了蹭,絮絮叨叨:“欢喜,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谢恙呢?他怎么没有看着你,你出意外了怎么办?”
嘟嘟囔囔说不停,欢喜时不时啾一声,惹得她眉眼含笑,她自言自语:“欢喜,我问你的话,你不要跟你主人说哦。”
轻抿唇部,再望向四周,她才放心问:“欢喜,你主人最近有没有努力修炼,有没有跟你说他知道错了,有没有…有没有说他错了?”
憋在心裏的话,被她一股脑问出来,问完之后笑着摇头。
抖了抖手,桑意欢起身。
不料后面竟然有人,险些撞上,她连连向后仰身。
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子,定睛一看,语气有些僵硬:“谢恙…师弟?”
少年同她对视一眼,眸闪微光,过了许久,才看向灵兽:“师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