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为什么担心,走的正好。”姬玄勾了勾唇角,语气漠然。
霁华点了点头,转移话题,清和的声音带着轻松,妖兽消除让他心情大好。
他思考片刻道:“不如我们去玉城逛逛,过几日就是新正,那裏定然热闹。”
“不……”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素心就打断他的话讚同,拉着他们朝玉城跑去,积极不已:“走走走,又是一年新日,我们三人常聚不散,共仗天涯。”
“姬玄走啦。”
霁华和素心将他拉住,剑猛然一飞,向玉城飞去,姬玄望着茫茫雪地,也默默收回目光。
剑影渐远,躲在树林中的人悄悄探头。
桑意欢呆呆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手不自觉扣树皮,咬着下唇,琉璃般的眸子清晰可见透着失落,姬玄走了。
她怕吓到村民,所以离开,姬玄呢,又为什么不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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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月亮挂在云梢,如一盏夜灯挂在天上,而凡间人影散乱,灯火辉明,将天空也衬得有几分暗淡。
无处不见的红色,为新的一年绽放璀璨。
姬玄独登高臺,倚靠着凭栏下望,眼睫如羽轻颤,欢声笑语尽收眼底。
手虚虚滞在空中,而后摸了摸,做完动作收回手,他又嗤笑一声,似是有些无趣,仰头饮酒,肆意无比。
酒壶放下,他薄唇轻吐:“没良心的家伙,辞行都不说。”
另一侧,霁华身体紧绷,戒备地面向窗户,略显诧异。
看着屋中忽然闯进的“客人”,他眼底划过犹豫,权衡左右,将剑刃微微撇开些,但并没有彻底放松。
他问:“姑娘忽然造访,可是有什么事。”
见他态度温和,桑意欢不禁松口气,暗喜自己赌对了,慢慢从窗臺处跳到屋裏。
距离霁华大概两人的距离,她停下来,乖巧地站在那裏,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道:“我…我想跟你学剑。”
霁华一怔,疑似自己听错,而桑意欢再度重覆,证明他没听错。
“我想学剑。”
“姑娘……”霁华略带迟疑,细细斟酌语言,尽可能委婉地拒绝,“你是兽族,兽族向来有自己的传承,并不适合学剑。你是姬玄带回来的,就算学剑,为何会找到我?”
桑意欢眼睫下垂,姬玄不需要兽族的传承,他要追逐剑道巅峰,而她报恩,又怎么能不了解剑,不了解他的追求。
之所以找霁华,是觉得他好说话,若是找姬玄被拒绝……桑意欢想,她一定会难过死的,会难过的变成狐貍哭唧唧打滚。
“我不能说,只要你教我剑法,我可以给你很多宝物。”
女子低着头翻找,掏出许多东西,千年灵植、巨大夜明珠、还有炼器所用的金液,她看也没看,一股脑塞到霁华怀裏。
霁华一手架着剑,一手抱着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储物袋空空,桑意欢才意犹未尽地收手,桃花眼眨巴眨巴望着他,像极撒娇的幼崽。
狐貍耳朵微微竖起,眼底是一条万千星辰组成的星河,璀璨明媚,充满期冀问:“现在呢?只要你教我剑,我以后还可以给你。”
“……”霁华有些沈默。
“我很聪明的,我祖母说我是族裏最聪明的狐。你教剑,我肯定一遍就会了,绝对不用你教第二遍。”
“族裏?”
桑意欢捂住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祖母再三叮嘱,不允许向外界透露有苏狐族的消息,说外面的人别有用心。
从未跟人接触过,她一时忘了祖母教诲。
她声音唔囔,连连补救:“我没有说,是你听错了。”
摇了摇头,霁华眼底泛起笑意,默默将话题岔开:“你当真要学?”
“要!”
“你如此心诚,我教你便是。”
桑意欢得到回应,肉眼可见的喜悦起来,眼眸弯如月牙。
霁华将东西尽数放在桌上,后退几步,桑意欢歪着脑袋,笑意有所收敛,心中不由升起两分紧张,他要反悔?
“东西我不要,只冲你一句想学。”霁华眼波转动,如沁竹灌雨般清新,“就如我曾经体弱却执意学剑,我师父收了我一样,我愿意教你。”
“那你不要跟姬玄说!”
窗外灯火耀眼,夜色笙歌,屋内的两人相视一笑,桑意欢举起掌心,冲他扬了扬,霁华垫着衣袖,也慢慢举起手。
掌心相对,独属于两人的约定正式成立。
望着水光潋滟的眸子,霁华的心悸动一瞬,很快,转瞬消逝。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
一声不阴不阳,又带几分莫名的声音响起:“我说呢,原来是狐貍看准了人,所以要换主子。啧,看来你说的三人依仗天涯,要多一个人了,素心。”
霁华若无其事回头,桑意欢心中发慌,迟缓地扭头,门口俨然站着两个人。
背着光,姬玄五官清俊半陷在阴影中,显得漠然和矜贵,像个眉眼锋利的公子,素心白衣飘然,清雅绝俗,仅仅站着就让人觉得不凡。
明明与她隔的不远,不知为何,桑意欢莫名觉得他们之间的隔阂感很强。
素心眼眸微扫二人,浅笑道:“小狐貍几日不见,回来居然没有找你,反而找了霁华。”
“姬玄,看来你这个饲主,确实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