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开进莫斯科的坦克
范子墨倒是还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来。是了,当他出于旁观者的角度时,所有事情看上去都是这么清晰,齐阳不应该在牺牲自我的条件下帮助齐月,但当这件事涉及自己的时候,这些所为的规矩和条条框框便瞬间模糊起来。范子墨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其实在做一件无论对周悦还是自己都很不公平的事,他将自己的需求和周悦的需求放在了天平的两段进行比较,而事实是,他和周悦应该往同一个方向努力才对。周悦不是问题,范子墨也不是问题,问题只是评级,对事而不对人,才是他应有的做法。
想明白这一点后,范子墨便不再犹豫,他的确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付出努力,但如果这份努力正在消耗自己,他也有理由相信像周悦这样的人是不会对自己恶语相向,加以逼迫的。也正如齐阳所说,如果周悦真的逼自己做出不想要的事,那便是他的自私,自私之人不容他来爱,那范子墨应该做的是离开,而不是自我牺牲。他想得时间有些久,齐阳倒也没有催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范子墨送来的零食。范子墨看着他将东西放进柜子的背影,突然问道:“那你呢,你没有牺牲自己在拯救齐月吗?虽然我不确定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整件事都听上去让人很不安。”
齐阳关上柜门转身靠在柜子前对范子墨说:“我和齐月的事……比较特殊,现在我的确不能说,但如果要说谁牺牲谁获救,更大的可能应该是齐月牺牲自己,拯救我们。”
这个“我们”让范子墨不由觉得微妙起来。他原以为整件事应该都只跟齐阳有关,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也是,如果这件事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变扭,那压根不会牵扯太深,就现在双方传递信息的模式来看,怎么想都不像是普通事件。范子墨正想再问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又亮了起来,范子墨低头一看,是周悦的信息。他很匆忙地发了句:“事情都好了,我要出发了。”他将消息念出来,才理解刚才周悦突然没了回覆可能是帮齐阳去递那三个字的消息去了。
这一次周悦因为事出突然,递交消息的方式也略显冒险,他只能在集合出发前立刻去找齐月。他不敢从正面进入宿舍楼,只是从齐月宿舍窗户下面的草丛裏一路隐匿过去。齐月此时正在房间裏发着呆,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等待,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无聊的感觉,只是今晚当他放空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被人敲击的声音,敲击的声音非常刻意,不像是树枝不小心地摩擦。齐月装作不经意地走到窗前,低头的时候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周悦。
但齐月并没有继续向下看去,只是抬起头装作看月亮的样子。周悦想到这可能是由于窗户这块受到监视,毕竟就齐月这个状态而言,你就算告诉周悦他屁股上还憋着个监听器窃听他一天上了几次厕所他也是信的。幸好由于一会儿就要出任务,周悦提前换上了不显眼的战斗服,一身黑色配深绿,怎么看怎么合适做情报工作。齐月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下方的位置,周悦低下头,那是一个堆满枯叶的排水通道,由于基地人数相比养老院的房间数要来得少,为了方便行动,二楼的房间基本都是空置的,连接二楼落水管的排水道也自然跟着闲置了。周悦将那支惹眼的绿色唇膏放在一片枯叶的下边,便又顺着来时的路悉悉索索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齐月看到这次的消息会是什么脸色。说实话周悦是好奇得很,但他这次可没机会看到,一会儿就要到集合的时间了,他只能抓紧在半路上给范子墨发了条消息,便往宿舍跑去,抓了背包就往停机坪赶。
窗前,齐月盯着月亮看了会儿,才转身回到房间的书桌前。他从桌上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来,随即再次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做出想要画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