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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比较长,慢慢拆着贴~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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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多半是以天启千和刀龙千为原型,后期更由最。天启千有个特色,就是一直猜他,他身上都是一堆谜团,而千叶通常不会解释或给答案。

但至少可以确定,千叶真的很在意长空,有些事情他如果做了,绝对有他真正的原因;有些事情如果他本来就没那意思,后面的章节也会说明清楚。

☆、章十:苦集联队(下)

===***===

夏草木长,漫漫时日,底下红尘已是战事翻覆,离集境六人队伍进入苦境之日算起,转眼已是月余。

局势依然胶着,却已明显分出四大势力分庭抗礼。除了苦集两境之外,便是剩下火宅佛狱,以及以天者为首的新一代死国。

因苦集两境的私下联合,各方势力呈现微妙的相抗关系。这对原本占尽上风的火宅佛狱而言,莫不是进军苦境以来首度遇上最大的挫折。同样进军苦境,却与佛狱有合作关系的死国而言,亦大感不满。

这一日,佛狱的三公会议显然弥漫着尖锐氛围。

「当初我们向死国保证,能让集境作壁上观,为此甚至送上裂字卷。如今苦集连手,三番两次坏我们计划,连死国也前来问罪了,凯旋侯,吾倒很想听听你要如何解释这个笑话,嗯?」会议已行至一半,列于王座的咒世主依然喜怒不形于色,出声者,当是妖娆阴魅的太息公,她素来与凯旋侯不睦,如今抓到把柄,自然咄咄逼人。

凯旋侯早练就处变不惊,镇定道:「吾会处理。」

「哈,恐怕难了。」太息公姿态妩媚地放声一笑,嗓音忽转低沈:「死国希望我们能表示诚意,亲自对集境毁约一事负责。」

「集境是否毁约还需确认,先礼后兵,方为上策。」凯旋侯正当沈吟,另头太息公却不放过片刻,挥袖道:「侯,恐怕由不得你,天者的意思,佛狱若没厉兵兴问,佛狱与死国的合作关系,恐怕就要出现裂痕。想想九韶遗谱一事未解,又杀出了这程咬金,这件事若没处理好,怎生了得?」

凯旋侯闻言,唇畔挂着一丝冷笑:「集境的烨世兵权拥兵自重,实力难测。死国一个要求就想要佛狱多出集境这名大敌。好个天者,如意算盘打的精!」

见侯的颜色微动,太息公似乎略感满意,转向王道:「王,九韶遗谱目前难以取得,但根据前一次战役显示,死国似乎也开始对九韶遗谱关心起来,未知何因。」

审度多时,处于中间的咒世主终于开口,枯老的手指微动,方寸即是万策大计:「九韶遗谱继续註意。苦集联队必须设法瓦解。集境方面,太息公,由妳择日一行,见机行事!」

集境由太息公出面,无异有心让凯旋侯警惕,告诫之意甚明,太息公闻言媚眼含笑,颇为自得,凯旋侯内心有知。

「众人,散!」任务底定,浓雾笼罩,顿时俱无踪影。

===***===

人声嘈杂,明月照满楼,今夜的薄情馆坐客甚多,欢声朗悦,风情无限。

薄情馆是个十分神秘的客栈,据闻许多道上略怀武功之辈来到此地探求秘密,皆以无功而返告终;而对平民百姓之流,此地尝不尽的佳肴酒菜皆是上上之选,莫不是饕客雅士之最爱。贵贱无分等级,神秘处处有,这就是薄情馆。

一楼靠窗处旁,一行人座无虚席,正是太君治等人。近来战事方休,又逢胜绩、佳肴当前,众人脸上皆有一抹微醺的酒意。那头伏首神龙与卸羽凤凰两人感情甚好,两人坐在同桌,其余的人则围一圈,鸦魂挨着太君治,十锋挨着兄长坐,谁也不想分开谁,落单的万古长空只好挟在中间充当若无其事的第三人,席间众人和乐融融,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快意。

「小弟,你上一战受了内伤,多吃一点。来来来,你老人家也需要养生。」鸦魂正忙得不可开交,这边搛了一只蒜烤鸡腿到十锋碗内,那边又挟着土豆丝和蘸酱饼子到太君治碗中,太君治笑推不得,见一旁闷着的万古长空,便借当挡箭牌,「鸦魂,再如此下去,长空少侠要被冷落了。」鸦魂甫听,脑门一拍,道的确是,两钱的酒杯斟个八分向长空干了尽。一顿饭众人尽兴如意,热热闹闹,腹中的温饱感一扫长日连战的风霜疲惫。

踏出薄情馆,迎风明月来,抛却了楼内喧嚣。难得敌方暂无进一步的攻打计划,众人遂纷纷兴起,想浏览陌生的苦境景色,干脆彼此约定时间后,再一同至薄情馆集合,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月余来集体行动的六人队伍,终于第一次分开行动,放纵一次。

不同于众人的雀跃,对苦境再熟悉不过的万古长空甫得自由,只是心头寂然。离开队伍了,他漫无目的走着,仿佛哪裏皆可以为归处——也无法理解,为何只有将那心中那块最沈重的责任抛开时,才能看到一点真正的光明?

璧月如银,他孤身走在青苔满生的道上,脚下影子明灭,脑中不愿想这些问题,只怕一旦想起了,便又无法再做回自己。不知不觉,却又回到该守护的家园,一夕间,他猛然抬首,桃花旋飞,芳香随风拂荡,带着梦中残缺的记忆,直闯而来。

这一夜,一夕梦乡,皓月千裏,静影沈璧,桃花满盈,灼灼其华。

长空仰首静望,参差树影中,晚风带着落英,徐徐飘落,静谧得仿佛有时光流动的痕迹。

如果人们会记着某段回忆,未必皆记得起细节,而是因为过去的感遇与知觉刻入了灵魂,一旦触摸到,便会汹涌如潮,袭满心头。

长空举手呈起一瓣飘旋的桃花,因地气的崩塌,桃花不若该有的艷丽,那相似的往昔,却依然撼动他心海澎湃。想起了那一日,他来到一夕梦乡附近,在暗处看了桃花整整一夜,却不敢见她,不敢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一名叛民和废人走?还有那一日,今生最信赖的朋友背叛他;今生最心爱的桃花离他而去。他生命宛如灭绝,抱着她的尸首,告诉她,要一起回到一夕梦乡,那裏,有很多、很多的桃花……还有……

人生即使是场大破败,仍要去经营微小的圆满,只因为勘不破、悟不透。

他拥有的太少,所以忘不了。这小小的圆满,是他卑微的愿望,怀念,只因那曾是他的全部。

蓦地,晚风掠起,今夕惊梦,长空顺眼望去,只见漫天桃花兜头倾下,淋漓满身,宛如照映着一幕幕昔日光景,虚空破碎。

终究梦醒人间,一片月色寂寥。

桃花,总是遇春而开,却不是每朵盛开的桃花都能结成一粒甜美的果实。若无因缘的媒合,终究难结正果。

人间并无天长地久,千帆过尽,归途何方?

万古长空只手抚上昔日觑看伊人一夜的桃花干,任绛色的花瓣如狂紊焰舞,灼伤每一处记忆,洗却着悲痛,沈淀了岁月。

===***===

寂静安详的夜晚,烛火交张,炉香芳冽,飘幔重重掩映,几缕清幽筝音自指尖流泻而出,间着几许禀报的人声。

「三日前,佛狱入侵略城,城主使用九韶遗谱,再次击退扶木,战役无疾而终。死国袖手旁观,并未相助。」

「二日前,死国的万妖炉再占苦境要地。苦境……」

一轮又一轮巨细靡遗的战报,随无瑕的乐音回荡在空间内,带着一种冰心冷魄。抚琴之人弦挑指抹,宛若心神尽付于弦上,半晌,方覆相问:「苦集联队呢?」

传兵继续俯首道:「漠沙林攻防战,联队击破佛狱防线,佛狱根据地再退一线,苦境方面,天狼星、漠刀绝尘负伤,集境方面,求影十锋、万古长空断后负伤。」

「万古长空」四字入耳,弦音终于一滞,「伤得如何?」

「并无大碍。」

「嗯。」蓦地琴音止,帘幕后,一人推琴而立,传兵目光微抬,见那玄影自飘幔中移步而出,寒雪般的气息弥盖下来,足使人压迫,不禁又将头垂了更低,听那声音慢慢响起:「护军铁卫的新制编列已经完成,吾已安排你们部分的人进入内中。」

传兵闻言,像有块沈石压重重在胸口般,滞了滞,方开口,嗓音像銹铁般粗哑:「残宗……只认雄王!」

声尽,浑身一片冰凉。

千叶传奇瞳中异光流转,冷冷垂望眼前名不见经传的残宗下属,那左臂铁金色的镐甲间,隐有一枚黯淡徽章低露出来,是属于过去的印记。千叶负起了手,深沈道:「在敌人面前,你的身份只是破军府的护军铁卫。」

此话斩钉截铁,残宗暗兵只颤颤低了头,敛去声息。

确实,身为被压制的小卒,只能忍。

短短时日内,武林局势骤变,集境亦脱不了变动。藉此之机,千叶传奇再次重新编列了集境部属,除了遣走监视自身左右的巫盘首两人,也将府中兵卫替换上委身破军府中的残宗旧部。

他于残宗,有挟持、有结仇,起用残宗暗兵在旁,无异赌命。然而这大胆的作法,却因其掌握残宗最重要的雄王,形成诡异的制衡态势。

如今,依附在破军府之下的残宗旧部无人敢动千叶传奇,却也无人胆敢将真心交付于他,真正听其号令。他们彼此浮动的信任关系,只建立在雄王一命之悬上。

这般心思,谁都明了。千叶传奇挥了手,寒声道:「机会是留给有耐性之人,退下吧!」

传兵依言退离,徒剩屋内的飞幔透映烛光幽动,却显一股寂凉。千叶传奇不禁闭阖了眼,方才被一瞬撩起的心念牵缠,竟似把旋刃贴心划过,惨白如霜。

……想来那人情愿负伤玩命,也要离开他。

到如今,谁都一样,日盲族也好,残宗也罢,想回到从前的人,又何只一人?

寥廓触入了心底,溅起碎亮的冰晶后,覆归空寂。千叶传奇断然收念,望见身旁桌案正摊着先前才开始绘制不久的舆图,遂随手提笔蘸了墨,在那图间按上,转眼行笔如游龙穿霄,随意而至,思绪飞驰。

这段时日以来,他查遍集境相关古籍,尚查无将集境送回的方法。既然暂时送不回,就必须面对现况从中下手。

目前六人队伍在苦境的战绩,乃利多于弊,暂无多损。只是时移世异,策无长策,怕这风光的时间也不多了。

六人出战,就其意义,确实是保持集境表面中立的棋子,而实际上,又岂真能安然无恙?答应这条件,佛狱迟早会不满,自然将会把集境推向争势的圈子裏。而他之算盘也很简单,唯有当任何一方势力只有不再中立时,实力才有所消长。一旦苦境、集境、佛狱、死国四大势力一并角逐,利益冲突加剧,便容易见缝插针,自然,他也可以——

突然,门边风声微响,笔尾恰勾了抹松墨清香,千叶传奇头未抬,一贯漠然道:「你总是不请自来。」

烨世兵权方自校场训兵回来,华灿军袍却不见沙尘。他抬起机械的步伐走近,隔三步之遥,立定,理所当然道:「集境,归破军府所管!」

「但吾不受你所管。」

烨世兵权眄了一眼,直入主题道:「护军铁卫已重新编列,你的目的?」

「很简单,趁苦集联队的赢面,以分担战务为由,让集境众军协助防守苦境被收覆的要点。」千叶目光依旧落在眼前尚堪粗糙的舆图上,毫笔再添上几笔悠容的墨线,似在布下千机万局,「苦境正乏人手协防,相信他们没立场反对。」

美其名协助苦境防守,实为占地,确实狡猾。烨世兵权内心透彻,问道:「与佛狱的约定要作废?」

「那六人已用叛军之名舍弃,集境可置身事外。」千叶就事分析道:「至于占地问题,吾预估联队将维持不久,何况战局频繁,佛狱也无暇管及此事。」

烨世兵权思考片刻,亦觉可行,承诺稍待会吩咐下面办事,千叶传奇却依然俯首作画,任其笔端下的山川形势跃然纸上,灵逸兴动。烨世兵权干脆双手抱肘,在旁一同观视。

他有足够的时间与他消磨。

片刻,方绘完一处山头,玄影终于偶然抬眼,见到身旁如木头般的军人,不禁随口问道:「看这么久了,看出什么?」

烨世兵权盯视舆图半晌,却闭口缄默。

千叶传奇见着神色,玩心忽起,竟撕去绢纸,送上身旁烛影,剎那火苗骤明,尽成灰烬。听他似笑非笑道:「想必是看不出了,因为没完成前,吾是不会真正让你看的。」

这种任性,军人索性不接招,板着脸道:「听闻你最近看书,好奇什么?」

破军府随时有眼线监视,习惯到直接拿偷窥得来的情报相问也不奇怪了,千叶传奇挂笔收案,只是冷笑以对,诚实道:「吾在对你好奇。」

「昊苍玄诀吗?」意外地,对方也很诚实。

千叶难得微微一楞。

烨世兵权见状,薄唇边挂着一丝冷笑:「既然好奇,我们来一场赌局。」

千叶传奇立感警觉,眼角方扬了半分,烨世兵权已道:「吾让你明白昊苍玄诀,但能了解多少,看你自己造化!」

「代价?」千叶眸光微闪,几乎是反射而问。破军府不可能做赔钱的生意,他很明白。

烨世兵权视线定格在对方身上:「吾,也想了解你!」

迎视那眼神,如含万般旋门任他探险,千叶传奇心思飞转,应得爽快:

「好,赌局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章十一

:昊苍玄诀(全)

===***===

太峰,景色无限空旷,远山苍莽,风烈云沈,伫立于此,大有驰骋沙场上的快意。

他曾听弒道侯提起,集境已无人能敌的虓眼军督,仍保有每日独自一人前来太峰的习惯。

如今的集境,内政有紫微宫作为安抚心民的象征,只需傀儡圣帝的一句话,破军府一切的行为便可合理化,运筹对外侵略角逐之事。

权力、战场的基点,能得到的,这人已经都得到了,但可惜,这些还不是此人真正想要的。

就如现在这一切,也不是他太阳之子想要的。

沙息滚腾的山峦腹地,只有风走的猎猎声息,两道人影一路走来,各怀心思。偶然天际风流忽动,前方传来雄厚的声线,打破两人间的静默:

「当初那六人你若不除,吾会杀你。」

千叶传奇不禁放慢了脚步。这是他重返集境后,对方首度提起当时之事,忆及当时那六人绝无开口机会,背后的试探动机未曾明现,一时间,也未知对方意图,干脆坦然道:「千叶说过,吾若想留,你赶不走;吾若想离开,你也留不住。」

军人蓦然一静,负手间有无形的压迫:「现在,你想留,还是想走?」

千叶传奇轻轻一笑,手中日轮微扬,化压力于无形:「都不是。」

闻言,军人瞬间后退转身,逼近了千叶几分,眼底金芒如山间蛰伏的猛虎,一字字,含着危险而致命的气息:「你,在防吾!」

千叶传奇半步未移,一丝不乱道:「你亦同。」

交睫一瞬,如生汹涌暗流。烨世兵权沈默中隐隐冷笑,继续行步:「苦集联兵,有何看法?」

「两字,混战。」千叶传奇从容分析,行走间,思绪像是羿棋般自在,又有布局之刻的谨慎:「一者,让敌人无法捉准联队行踪;二者,不做没必要之牺牲,抢下主导权,就是胜机。」

什么样的兵,便有不同的打法;不同的战役,便求不同的胜利。苦集联队就长远来说,仅救近火,不救远火。一人欲堪千万兵,则必须要能随时保持战力。是故每迎战敌方之刻,联军一面迎战的同时,便有另队联军突袭,间以偶尔配合略城及闲散势力的动作,成两面、三面夹攻,却又不死守占地的趋势。纵然贪邪扶木与万妖炉威能慑人,却也要连连受制奇战,硬吞苦败。长期下来,看似进退无据的苦境联队,却已达成拖乱敌方的目的。

「出其不意,奇兵致胜」,这穿插混战的诡异打法,可让敌方大吃闷亏,惟当中风险,仍是实力上的差距,难保没有意外损伤。他拟定这番计策,危中居安,图的是次次战役累积而成的微末小利,牵制敌方脚步。

做为战场上的骁勇猛虎,兵法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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