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兄,老爷刚回府,找你过去问话。”门口有人轻敲门道。
谢衡颔首,一边问我道:“晏兰可用晚膳了?”
我摇摇头,“说起来我该走了。”
“母亲说话有时啰嗦些,她刚才见你来可有说什么?”谢衡点点头问道。
我摸摸鼻子,怯怯道:“我没见着你娘。”
谢衡疑惑问道:“嗯?”
我瞥了一眼早已关上的门和看不见的背影,“是方平、带我从小门进来的。”
“为何要从小门进来?”谢衡又问,眼裏笑意满满。
我语无伦次地回道:“唔……你爹,凶,我怕见着他……”
谢衡笑着伸出头揉揉我的发梢,“父亲对待小辈还是很和蔼的,你不必怕他。”
我感受着头上的余温,笑看着谢衡清澈的眼睛,“我知道了。那我,明日可以来看你吗?”
谢衡失笑,“为何不行?你若是要走小门也无妨,府上的侍卫是认得你的。你要是来,我让方平申时一刻候着你。”
如同三月春风过,我心甜蜜若蜜饯。
我们又说了会儿话,方平才回来,回道:“公子可要用膳?”
我这才想起来,“真该走了。”
谢衡看着我,“不如留下来一同用膳吧。”说完又吩咐方平添一副碗筷。
我就这样被带上桌,谢衡多披了一件浅青色的外袍坐在我身侧。
“我还在病中,吃食都很清淡。我还未多谢你昨日,相救。”谢衡将一块豆腐夹进我的碗中。
不想谢衡已知昨晚之事,我淡然一笑,“不必言谢。”然后尝了尝豆腐。
这不就是水煮豆腐么?
但我还是一笑,“好吃。”
谢衡闻言笑得很开心,有夹了两三块在我碗中,“老王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做快吃吧。”
我无奈地将碗中之物一扫而空。
谢衡更开心了,双颊都微红,索性将剩下的五六块夹进我的碗中,“这么饿怎么不早说?快吃快吃。”又转头,“方平,快,叫老王再做一碗。”
我慢了一步阻止他。
“……好。”我埋下头慢慢地吃尽豆腐。
谢衡感慨道:“你若是喜欢,明天我叫老王再做一份给你送去。”
我连忙摆手,“不必、不必,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
谢衡连连点头,“对。”
一顿下来,我吃了不少豆腐在肚。
谢衡温声问:“吃得可好?”
我弱弱地回道:“好。”说着摸摸我微鼓的肚皮。
别人吃的鸿门宴尚有吃头,我吃一席豆腐宴又是为何?
天已黑,谢衡笑着让方平送我出门。
步行回余府,其实不远,走几条街就到。路上其实行人多、言笑多,应是很热闹的。不知怎的,在我看来却是异常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