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了多久,守卫送来尚可的饭菜让我用下。
食之无味,略略吞下几口我就作罢。
守卫却又说要我去沐浴更衣,引得我一阵惊讶?
古代坐牢的人不多是蓬头垢面的么,怎的我有这样的待遇?
打开门,守卫领我穿过昏暗的长廊,好像这裏只关了我一个人。这裏应该是王府的牢狱,合不合法我就不知道了。没走几步,我就来到一个明亮的房间。四周烛火燃着,桌椅摆着,屏风立着,中央还有一个大木桶,一个年轻的婢女站在旁边。
一个人坐在桌旁,静静地看我走进来,“萧付。”
我上前,细细看着他,“你怎么来了?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来看我?”
“放不下心,就来看看你。”谢衡说道,话如春风拂过,恭送严冬。
我扯出个笑,看看旁边婢女,“求了王爷让我沐浴?这样贴心的也只有你了。牢房裏太过阴冷,也该泡泡澡暖暖身子。”
谢衡微微抬抬下巴,示意我沐浴,自个儿起了身往屏风后头走去。
婢女接了我的外袍,我道:“我自己来就是了,你退下吧。”婢女便将一身换洗的干凈衣物搁在了一旁桌子上,退出了小屋。
坐进偌大的木桶中,泡着温热的清水,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忍不住靠着木桶闭起眼来。
“你不该认这份罪的。”谢衡淡淡道。
我嘆息,“你也知道,陈歧是为了我才去刺杀皇帝的,这份罪本就是我的。只是……”睁开眼看屏风后隐隐见得他修长的身子,“陈歧还好吗?余大人他们还好吗?”
“芜长,现下只有你可以告诉我这些了,且让我安安心吧。”我低声道,不禁带上乞求。
身影在后头晃了几下,“陈歧治了伤,被绑了关在柴房。王爷警告了两位大人,他们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还好。”我垂下眼睛,看着平静的水面,又问:“芜长你可知道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以为王爷会这么做?”谢衡不答反问。
犹豫半响,我道:“待查明幕后之人,了解他们。至于我,我当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以我的身份,王爷一剑斩了我是天经地义。”
“那些人自然是要杀的。但是你这儿,我怕有些变故。”谢衡缓缓道。
拨弄水面的手指顿住,我望向他:“什么变故?”
“我怕有人早就起了疑心,怀疑你的身份。而且这个人,是太子。”谢衡一字一句道,字字句句像是重雷敲在我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的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