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古人的官员都很有钱,余府院子很大,林林总总的许多间屋子,树木挺拔,池水清澈,一派好景象。我走过许许多多的长廊,穿过许许多多的柱子,心想这不行,吃个饭还要走这么久,人不得饿坏了么。
屋内人不多,摆设倒还精致。
屋内人见我进来,纷纷都起身,余轩更是邀我坐在上座。
我环顾四周,发现坐着的只有一美妇人、一青年男子。
余轩先与我介绍一番,“这是内人萧氏,徽州人,家裏是做钱庄生意的,是城西的利财钱庄。”
余夫人紧紧地盯着我笑说:“公子,身子可好?”她眼裏是藏不住的关切。
我忙说:“劳余夫人记挂,在下现在都好。”
余夫人点点头,不再说话,却仍是盯着我。
余轩又接着道:“这是在下长子余桓真,是个读书人。”
原来这年轻男子是余轩的长子,模样俊俏,只是略显病态,身子骨看上去弱不禁风,而他的一双眉目与余夫人相似。
余桓真只笑着与我示意,并不说话。
“在下还有二子余桓川,只是不在身边,下次介绍给公子。”余轩又轻咳一声,“在下余轩,明日就进京就职,担任礼部尚书。在下,会助公子谋得大事。”他话锋一转,眼裏呈现悲痛之色,“……令父,于在下有恩,曾发誓一生追随。只可惜,奸人作恶。我没有随令父西去,是令父临终前将公子交付给在下。”
我忆得当年,萧付被一男子从暗道送出宫去,被一道人接应南去。怕着男子,便是余轩吧。我一嘆气,赶忙说:“余大人,在下还要感谢余大人不离不弃,将先父之事一直挂在心上。”
余轩苦笑一声,“令父仁慈,不敢忘。”一旁的余夫人也是悲戚之色。
好在余轩还记得我生病一场,赶忙收起悲痛的情绪,让我多吃饭、多吃菜。
我也没多大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要回去休息。
古人比不得现代人,没有灯光万千,没有手机电脑,古人的夜晚是难熬的。
我躺在床上,心想我为何下午要睡觉,现下都不睡不着觉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楞是无法与周公相见。
不知何时,我轻轻爬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夜色蒙蒙,只是一轮明月跃然压于乌云之上。繁星点点,铺成一条长街,通向远方。我不知道星星那边是什么,是灯火辉煌还是了无人烟。
我忽然想起之前我说我可以安然地笑看这一方天地,现在却发现自己是不行的。
星月盈盈,这儿却不是我的家乡。我的家乡在四川,那地方在这时叫梓州。
我轻轻闭上眼,凭夜风送我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