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只眼跳了两跳,不料阿川见此却以为我是同意了,整个人的笑都藏不住,乐呵呵地出去了。
余轩扶额,缓缓道:“让萧公子见笑了。”又咳一声,道:“公子请坐,其实今天是有事要问问公子,公子莫嫌老夫烦人。”
我坐下,身感不妙。
“公子自进京之后所做之事是何用意呢?老夫实在糊涂。”余轩认真道。
你当然不知道啊,我小闹玉仙楼,酒洒谢芜长,共枕与陈歧,都是祸事啊!哪来什么道理可讲。再说我张回,文不识、武不通,平日裏搬个快递上楼都嫌累,我除了做些享乐不费脑的事,还能做啥?
但我且得忽悠一下他。
我正色道:“不瞒余大人,我做这些事,都是有用意的。”我停顿一下,一脸悲痛地道:“余大人知道,家中亲戚都去了,单单留下我。我想为他们做些事情,可我得怎么做呢?我不能莽撞地冲出去与仇家寻死。所以我啊,我先让他人都註意不将我放在眼裏,我现在就是一个酒色放荡之徒,旁人不会将我放在眼裏的。”
余轩一下子被我震住了,一双老眼紧紧地盯着我。
我又正色道:“那谢衡是何人?一品官员谢丞相的儿子,而且他比他兄长好接近些。我是要做什么?三个字:窃机密!”我呸,我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余轩的老眼泛出了泪光。
我再义正言辞地总结道:“至于我与陈歧,我是请他与我演一出戏,如此一来,我是断袖,旁人更加容易忽视我。这时,我乘其不备,将其一网打尽。而这,才是我的计划啊!”我真是越来越能吹了呢。
余轩已经说不话来了,颤抖着声儿,“……公、公子……”
待我走出书房,我猛吸一口气。这段时日可以送口气了,但余轩的话也提醒我了,小爷我最近要“隐居”了!
一连几天,我都静静地待在府裏,我都佩服自己能忍得下来这份寂寞。
我的小院我也是这几天才熟悉的。
小院无名,我就赐名“回院”。小院栽了两棵我叫不出名的树,廊下草地上又种了许多我叫不出名的花和草。
院内有我的一间小客厅,一间寝室,还有一间书房。连着围墻的有小厨房和仆人住的两间房,其实也就童潼一间、添香一间,小厨房的老曹都是回自己家住的。
这回院多大点的地方,翻来覆去也就这么点人、这么些事。
我也曾兴致缺缺地扫过屋内书架,都是些什么《三国志》、《资治通鉴》之类的正史,连《聊斋志异》、《山海经》都无。我翻过一本《李元吉诗集》,发现裏面都是繁体字,也就此打住了。
我也不可练武,童潼一眼便可以我是个西贝货。饶我在萧付健壮的身子裏,我的手臂出力还是绵软无力,我的拳脚还是僵硬无比,连杀得一只鸡的老曹都比我像个习武之人。
最后,我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不,我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