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倚泉是一座围绕着泉水修建的宫殿,
地处东陵皇室宫殿群的后殿中,因此离前殿的太和殿比较远。到目的地后,褚如初被简单的搜查了一下才准进去。
“使祭大人,
更衣吧。”一群宫仆围着她,
要帮她脱衣服。虽然是太监,
但是,不行。
褚如初咽口水,“你们都下去吧,
我自己来。”
“衣服也放在这裏,我自己换。”她说道。
宫仆也不勉强,之前越家大公子每次也是自己沐浴更衣。
“那您有事就叫奴。”
“嗯,快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要进来。”褚如初特别交代。
“是。”
“使祭大人,祭祀者脸上不能带妆粉,您脸上的妆粉也是要洗掉的。”宫仆说。
现在很多公子们会敷粉,特别是大家公子,他看着越二公子脸上应该也是带了妆的。
“我知道的。”
褚如初望着这一池泉水,
何如碧玉温泉水,绝胜华清礜石池,美是够美了。
若是换了一个地方,
冬季裏能在这样华美的地方泡温泉,
她早就脱光,下去了。
可……她现在欲哭无泪到只想跳下去淹死算了。
这一池水洗凈的不是尘埃,
是她的马甲。
越鸿煊这边,
越大人离开后就吩咐宫人给越鸿煊带话了,
不过没有让他带褚如初的小包裹过去。
宫中要什么没有,
何必带过去,
他能让越鸿煊进月倚泉教他跳祭祀舞,已经是皇上开恩。
毕竟皇上也知道这个越二公子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家公子,虽说不会祭祀舞比较离奇,也不是不能接受,或许是哪个山野间长大的。
皇上看在他画技很好的份上,也不想为难他。
宁子谦见一个宫人过来越鸿煊的耳边耳语几句,然后越鸿煊翩然起身,跟随而去。
“鸿煊,去哪?”他走过来说。
“是如初那裏有什么事吗?”他之前就想去找她的,可是宫中戒备森严,他们这些外臣并不能乱走。
如今这月倚泉还在后殿,更加去不了。
“无事,我去去就来。”越鸿煊温和的笑道。家丑不可外扬,他并不想到处宣扬自家弟弟不会祭祀舞的事情。
“她没有交代要带什么的吗?”宁子谦眼神深沈如海,看着越鸿煊。
越鸿煊和他对视一眼,对宫人说:“劳烦先去前面等我一下。”
等人走了。
“如初的脸上?”他们三人都是在船上见识过她’洗尽铅华’的样子,越鸿煊以为宁子谦说的是这个事情。
“迟早是要揭穿的,公子立于世,永远躲躲藏藏算什么。”越鸿煊垂眸,墨发如泻,广袖博带,清雅翩然。
“你真这么想?”宁子谦笑了,“如初应该有带妆粉之类的,你还是先帮她带上吧。”
“我怕你后悔。”宁子谦意味深长的说。
越鸿煊抬眉,“后悔什么?”后悔对自己亲弟弟起心思?!他多少午夜梦回间,不能眠,在这一段不容于世的情感中挣扎。
幽深的眸中波澜四起。
片刻后,越鸿煊转身,他还是去旁边的小憩间拿出了褚如初的包裹。
宁子谦守着等他出来,看他两手空空:“拿了?”
“拿了。”
月倚泉并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越鸿煊只能简单的捡了几样随身携带。
宁子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的女孩呀,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宁子谦浅笑,笑意温柔,满腹柔情。惊艷了旁边一个高挑的女君。
华恒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去。
……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褚如初泡在水中无厘头的想着,她手臂轻抬,泉水划过她白皙柔软的肌肤,最后落入水中。
与华清池不同。
月倚泉修建在露天,池塘外壁经过后天加工,保留原有泉水的基础上,人工雕琢。
周围花团锦簇,假山流水潺潺,带着热气的泉水不断流入池中。
泉中水波荡漾,暖雾蒸腾。四周还有很多花株树木,在温泉的热意下,很多这个季节不该开的花,还在默默地吐露芬芳,散发着迷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