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替身（13）
门开到一半就不动了，白色的灯光从裏面透出来。
唐衡有些紧张，握紧了手裏的枪，抬脚把门全部踹开，第一个冲了进去，其他人拿着枪紧随其后。
偌大的客厅裏只有一张沙发和茶几，马研浚正悠闲地喝红酒，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冲进来的警察，然后又开始盯着红酒，对于警察的到来，他并不感到意外。
“马研浚，警方现在以你涉嫌故意杀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侮辱尸体罪等罪名逮捕你！你……”
“喝酒吗？”马研浚拿起醒酒器，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空酒杯，倒上酒，看向唐衡。
他觉得有点扫兴，现在这个屋子裏，能够有资格和他谈话的，没几个。
“老大，这裏面会不会有诈？”周亿凑到唐衡身边，低声问道，他看着这么大的空房子，心裏有点瘆得慌。
“放心，话还没说完，我是不会做什么的，况且，”马研浚笑了一下，十分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我真的要做什么，你们根本就没办法阻止我。”
“好，我陪你喝。”唐衡把枪别回腰间。
“不，我只要你身边的omega。”马研浚挑眉，对其他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行！”唐衡的拒绝脱口而出，马研浚是非常危险的人，他不能留云归宇一个人面对他，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我在这栋房子裏埋了炸弹，如果不能愉快地沟通，那我们只能同归于尽。只有我知道炸弹在哪裏，就算你们现在枪毙我，我也有办法让炸弹爆炸。”马研浚有些不高兴，他不想和其他人废话，他的任务只是和云归宇交流，不包括其他人。
云归宇把枪递给唐衡，“放心，我不会有事。”
“你……”
“放心。”他重重地点头。
唐衡犹豫了几分钟，见马研浚没有松口的意思，只能带着其他人撤房子。
云归宇把门关好，然后慢慢地走到茶几前，坐到沙发上。
他拿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的确是好酒，不过闻过之后，他就放回去了。
“你不是最喜欢木桐吗？”马研浚问道。
“说吧，说完了，我就抓你回警局。”云归宇没心情和一个杀人犯品酒，他冷冷地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男人，庆幸自己没变成这样。
“好久不见，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坐下叙叙旧，看来你并不愿意。但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马研浚勾唇，把酒杯放到茶几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云归宇。
不得不说，几年过去了，这个omega更好看了，也许是因为少了几分戾气，看起来更“可口”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云归宇低声问道，他觉得这是一个局，这是在报覆。
“老师曾经说，你很像他，可是你太重感情了，让老师很失望。”马研浚惋惜地嘆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的，只不过因为面子，我一直不承认，你年纪小，悟性高，聪明懂事，我甚至有点嫉妒你。不过后来老师放弃你了，我对你的敌意就没有那么深了。”
他一提到老师，目光就变得十分柔和，连语气都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你问我们想做什么，其实你心裏比谁都清楚。老师睚眦必报，谁欠了他，他一定会讨回来。另外，他还想拿回一样东西，你最好不要阻止。”他严肃地说道，心裏有些不甘，但一想到老师的话，他就觉得只要老师满意，他可以做任何事。
云归宇的左手紧紧地扣在沙发边，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疯狂，这些人为什么会听命于一个疯子！
“你这样做会得到什么？那些病人的尸体在哪裏？”他质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既然马研浚说他能控制炸弹，那么很大可能不是定时炸弹那么简单，触发爆炸的装置可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会得到老师的欣赏，我会被他放在心上，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至于你说的那些愚蠢的病人，他们早就化成灰烬了，你以为我们选择殡仪馆换尸体为什么那么熟练？只不过当年有点凑巧，碰上那个叫什么大川的烧尸体，我们就顺便扔进去处理了。”马研浚轻描淡写地说道，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完成老师的“作业”，他可以不择手段，反正命运在他遇到老师之前，从未善待过他。
“就因为他救了你？”云归宇皱眉，他们把“老师”奉为神只，因为“老师”拯救了他们，但在正常人眼中，“老师”不过是把他们从一个深渊带到另一个深渊。
“我和其他八个人，都是同一个孤儿院的孤儿，我们在一个屋子住了三年，被幼儿园的老师和院长虐待，打骂倒是没什么，但有些事……我至今都觉得恶心。老师救了我们九个人，以他的方式惩罚了孤儿院的大人，我们都觉得痛快。”马研浚眼中闪过嗜血的光，他到现在都无法直视那段骯臟的时光，是老师救了他，给他温暖、关心和教育。
“法律会帮助你们，以暴制暴不是正确的做法。”云归宇同情他的遭遇，但不认同他的做法。
马研浚冷笑，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