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丽的霓虹灯亮起,在夜色中闪烁,迷了人的眼睛。熙熙攘攘的街道,喧喧闹闹的人群,绚烂绮丽的霓虹,映在无声的眸子裏,却成了黑暗。
“你们在哪裏?”飞坦无奈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算了,我们自己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转过头,正好对上柯特幽深的眼。
回去时,由于路上人多,他们跟小滴侠客走散了。如今,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人群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只是沿着街道静静地走着,仿佛成了这个喧嚣的世界裏最灰暗沈寂的角落。
柯特,揍敌客家族的幺子,由基裘抚养长大,从小便接受特殊的杀手训练,一路踏着血腥成长,没有童年,没有温馨,久而久之便养成了沈默寡言的习惯。
飞坦,幻影旅团成员,出身于流星街,作为蜘蛛的十二条腿之一,他身上时常弥漫着杀气,剑下亡灵数不胜数,还时常用面罩把脸遮起来,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沈默乃兵家常事。
柯特歪歪头,瞟了飞坦一眼,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他不算难看(其实很帅)的侧脸,然后又移开目光。话哽在喉咙裏,许久才吐出两个字:“飞坦。”
飞坦斜睨着他。
“飞坦。”
飞坦转过头盯着他。
“飞坦。”
“嗯?”
“好奇怪的名字。”
柯特想了想,说。
飞坦蓦地停下脚步,盯着似乎在开他玩笑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柯特,眼神当然算不上温柔,却也不像平时那般冷酷。
“走。”
他转过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去哪儿?”
柯特没反应过来。
飞坦头也不回,只吐出两个字:“买伞。”
仿佛应了飞坦的话,天空真的飘起毛毛细雨。街道间霎时撑开了一朵朵伞,红橙黄绿,像开在雨天的花,鲜艷得如此耀眼。
可这向来不是属于他们的颜色。
“飞坦,刚才在电话裏我大哥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柯特说着撑开刚买来的深色大伞。
“嗯?”
飞坦只发出一个音节表示自己在听。
“你说,”柯特尽量把伞压低,试着遮住自己的表情,“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阴湿的空气中渐渐扩大,扩大,变得极不真实,连自己也无法辨清。
对方久久不语。
柯特盯着伞上的水珠慢慢滚落,在风中错开,分成数粒小水珠,在伞面上划过枝丫般的痕迹,最后又汇成一滴,落在地面上,“啪”地一声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那样。
“哼,”旁边的飞坦冷笑了一声,说,“杀手和盗贼,连同行都算不上。”
消失了,不见了。
那颗水珠,只留下了错过的痕迹。
“也对。”
柯特低吟道,低头望着自己那被雨水溅湿的和服。木屐踩在一滩积水上,发出清脆得宛如碎裂的声音。
……
“柯特,好无聊哦,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干什么?”
“我听说啊,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还可以交好多朋友呢!”
“朋友?”
“嗯,朋友!”
……
可是,奇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