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忘在后臺没发布,干脆一起吧。(15)
到遇到的事。
不过有一个画面让他很振奋。迫不及待要与小灰分享:“我见到天乐了,应该是在一个很奇怪的山洞裏,洞裏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可能是机关又或者其他,不过那确确实实是天乐,嘿嘿!我们也许再过不久就能找到他了!”
“太好了!找到师父,我们就和悠悠一起回小冲山去住,再不怕外边这些混蛋了!”小灰兴奋道。
在它心裏,师父齐天乐是最大最好的靠山,而且不会跟它抢悠悠,世上再没有比师父更好的男人。它无数次做梦回到小冲山,与师父悠悠一起过从前那种快活无忧的日子,偶然师父会带他们一起出门去玩。
师父有说不完的有趣故事,对它跟对悠悠一样宠爱有加,从来不会嫌弃它。
大嘴的心情也很亢奋,他看了看开心得竖起长长耳朵的小灰,决定暂时不把他看到的另外一幅关于它的未来景象告诉它,免得把它吓到。
他竟然看到驻云飞一口叼着挣扎不已的小灰在山林裏狂奔!
小灰最怕驻云飞,如果让它听到了,肯定会吓得哇哇大哭。
小灰哭起来犹如魔音穿脑,只有悠悠受得了,他听见就想飞得远远的。现在它就趴在自己肩膀上耳朵旁,大哭起来那还了得,他可不想变成一只聋了的圣音八哥。
所以这个,留着将来它自个儿经历吧,他就不说什么了。
相比于他们,严棣的心情十分沈重,他只要一闭起眼睛,就忍不住想到秦悠悠的处境,旭光圣子不知道会如何折磨她……
理智告诉他,旭光圣子现在大概还不会把秦悠悠怎么样,毕竟她的价值很大,只要不是真正的疯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对她动手。
但是再过些天呢?当前方战事的消息传来,尤其是圣祖大炮现世,打得多丽**队死伤惨重节节败退的事传开后,旭光圣子会怎么报覆秦悠悠?
任何人都能想到,圣祖大炮的出现绝对与秦悠悠有关。
对一个将要害得自己国破家亡的女人,旭光圣子还会留手吗?
不行!他必须尽快,赶在最糟糕的状况还未发生之前,将悠悠救回来。
严棣不得不承认,旭光圣子或许修为跟他还有相当差距,但是论手段,确实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他好不容易靠着旭光圣子留下的花笺与所用的墨汁找出了他的下落,他却在前一刻从容不迫地带着秦悠悠再次消失,而且将线索断得干干凈凈。
子夜城人烟稠密,各色人等众多,气息驳杂难辨,要在这裏找一两个存心藏匿的高手谈何容易?
尤其旭光圣子明显与京中某些人有来往,妖邪手段又多,借着他们的掩护包庇,让他搜索行动更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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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下一站冷宫
严棣确实位高权重,在相月国皇帝之下就是他,但是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地逐一搜查京中皇族重臣的府邸。
如果他这么做了,只怕第二天思帝乡那边的长老们就会前来问罪阻挠。
这子夜城确实是相月国皇权最重,管治最严密之地,但同时也是严棣必须投鼠忌器的地方。
每每想到这些,严棣便烦躁不已。
如今他只能等,等待旭光圣子意图突围离开的那一刻。
另一头,作为他劲敌的旭光圣子同样日子很不好过。短短两日他就接连换了三处地方,严棣的追踪能力让他嘆为观止。
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清除掉所有线索痕迹,不久之后就发现严棣的人再次摸上门来,让他头疼得很。
这样的捉迷藏游戏继续下去,他总有一日会被抓住。原本他身边还带着成群年轻美貌的侍女摆足派头,现在不得不命令她们各自潜伏,只留两个得力的在身边随侍。
秦悠悠被迫跟在他身边不停转移,自然也能感觉到这些变化。旭光圣子虽然脸上笑容如旧,但是偶然还是会在眉梢眼角洩露出几分烦躁焦虑。
她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也忍不住有些儿得意--为严棣而得意,这个混蛋果然很厉害啊。
只是得意过后就会自我检讨,她明明已经决定跟他一刀两断了,他厉害不厉害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得意个什么劲?
连上之前那一次,她是第五次被迷昏了,醒来发现又再次换了个地方。
不同于先前那些豪华富丽的房间,这次的落脚点看上去很是糟糕。床帐枕被陈旧,带着陈年的霉湿气味,房间裏简陋得只有自己睡着的这张脱漆残破的木床,墻角处一口破旧的木箱和一张瘸了一只脚木桌子,再无其他家什,连一条像样的板凳都没有。
周围很安静,房间裏也没有一个人,秦悠悠起身推门走出去,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墻有近两丈高,唯一通向外间的一道矮小木门被从外反锁。
院子裏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是在这样的春日裏也感觉不到点滴生机。
这是什么鬼地方?
秦悠悠身上提不起一丝真气,只能看着这高墻木门干瞪眼,但凡她能动用一丝丝修为,也足以越墻而出,又或者一掌劈开木门脱困。
偏偏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摇了摇头苦笑着转身回到房间裏,旭光圣子既然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此处,肯定是确认她如何呼叫求救都不会有人搭理的,所以她也不浪费这力气。
回到房间仔细看看可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她脱困更实在。
结果不出意料地令人失望,除了确认这个房间应该至少有几年没人住过之外,再没有任何收获。墻角那口木箱裏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发霉的破旧帐子。
秦悠悠从小跟在师父身边游历天下,也算见识过不少地方,像这么没古怪的地方还真不多见。
这房子破归破,看上去却用料十足稳固非常,更不要说外边高得离奇的院墻,盖这样的房舍院子花费不少,偏偏裏头又是如此简陋。
看着倒像是专门用来禁闭人的。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笑道:“王妃娘娘可是住不惯这样简陋的地方?”
秦悠悠一抬头,发现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听声音加上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应该是旭光圣子,可是旭光圣子怎么会穿着太监的衣服?
“你不认得我?”旭光圣子发现秦悠悠看他的眼神不但诧异,还透着几分陌生,不由得奇怪道。
这两三天旭光圣子已经隐约发现秦悠悠似乎记不住人,他身边几个侍女她认不出来,就是对着他,也经常露出类似的陌生疑惑表情。
“你是旭光圣子。”秦悠悠肯定道,按常理推断也应该是。
旭光圣子没有继续追问,他与秦悠悠是敌非友,就算秦悠悠回答他也不见得会相信。
“猜猜这裏是什么地方?”旭光圣子很自在地坐到她身边。
秦悠悠觉得距离还算正常,就没有多作反应,她的反应越大,只会让这个变态变本加厉地把行动升级。
“这裏是皇宫。”秦悠悠自己对于这样的答案都有些拿不准。
如果不是因为旭光圣子不同寻常的服饰,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上头。
她进宫的次数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楚,所见的都是宏大华美的雕栏画栋、亭臺宫殿,何曾见过这么简陋冷清又狭小的院落?
“你倒是不笨,你一定想不到,皇宫裏还有这样的地方吧?”旭光圣子坐没坐相地歪靠在床栏上。
秦悠悠心中一动,忽然明白过来:“这裏是冷宫?”
她听师父说过许多故事,其中就有一些关于皇宫裏头那些皇后妃子皇子公主的传闻,也有关于一个宫女如何在冷宫生子,后来那个孩子成了皇帝之类的不知道哪一朝哪一国的野史故事。
旭光圣子有些意外,按说秦悠悠的经历不可能接触到冷宫相关的东西,而她却偏偏一下子猜到了。
“想不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妃娘娘竟然也知道冷宫。”旭光圣子呵呵一笑,笑容与平时有些不同。
秦悠悠懒得搭理他,心裏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绝了!
把人藏在严棣眼皮子底下最容易忽略的地方,人人以为皇宫裏禁卫森严,他却就有办法把自己一个大活人偷偷送进来。
而且冷宫这种地方,宫裏头的人避之惟恐不及,他只要把这裏负责看管的太监嬷嬷弄成活傀儡,就不必担心有人会洩密。
甚至他不动任何手脚,放着自己在这裏大吵大叫,外边的人也多半以为是裏头的宫妃在发疯胡言乱语,不会有人相信。
她不说话,旭光圣子却很有找人谈天说地的兴致。
“我为了在这冷宫裏头找个干凈的院子让王妃娘娘住,可花了许多心思。这裏头干凈的地方太少,不是墻上柱上满是血印子,就是梁上挂着的绳套还未取下。真真麻烦得很。”旭光圣子的话裏透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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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有饕餮血统:
饕餮是上古传说中有名的凶兽。身躯像羊,眼睛在腋下,虎齿人爪,叫声像婴儿,头大而且天生一张大嘴。十分贪吃,见到什么就吃什么,包括人。
大嘴得到了犼的血脉:
传说中的犼生于东海,乃是麒麟的先祖,形状像一只巨型的马,身上生有鳞片,不但能飞还会喷火,凶猛异常,以龙为食,尤其爱吃龙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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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的缘故
秦悠悠听明白他话中的暗示,不由得悚然而惊。
她胆子不小不过始终是年轻女子,骤然听到自己住的地方可能先前冤死过人甚至不止一个,任谁都会觉得心裏不舒服。
尤其师父的那些床边故事裏也不乏什么厉鬼索命冤魂不散之类的恐怖段子,想象力一旦被激发开来就很难收住,秦悠悠越想越怕,也很快明白旭光圣子这是蓄意在吓她。
她输人不输阵地努力保持镇定,冷冷道:“见识过圣子用蛊虫杀人的手段,撞死吊死几个宫裏的嫔妃,又有什么可怕的。”
旭光圣子呵呵一笑道:“也对,宫裏女人的生死本就寻常得很。我娘也是死在冷宫之中……说来我能有今日,还是你娘亲的功劳。”
旭光圣子的娘亲死在冷宫之中?怎么可能?再说……
“你这么变态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娘有什么关系?!”秦悠悠不忿反驳道,她虽然没见过自己的娘亲,不过从她身上发生的事,不难猜出她是个至情至性又极有主见的人,否则不会拒绝江如练这等顶尖人物的深情厚意,坚持与自己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父亲一起,甚至因此被追杀也至死不悔。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跟旭光圣子这类阴狠变态的家伙扯上关系?
旭光圣子被秦悠悠直言斥骂倒也并不生气,突然伸出手来轻抚她的脸蛋道:“这张脸定是有什么魔力,才能让我师父和那严棣如此着迷。”
秦悠悠忍无可忍一手挥开他的爪子,跳起身退开几步,眼见旭光圣子还想过来,不得不大喝道:“既然知道你师父喜欢我这张脸,你最好老实一些!”
旭光圣子动作一顿,笑哼道:“你就只有这一招?也罢,我还真不愿意动师父感兴趣的女人。天黑之前,这裏只得我们两个。你不用躲这么远。长日无聊,过来陪我说说话。”
他的笑容温柔,语调裏带着诱哄,秦悠悠不由自主地就走上几步回到床边,直到膝盖碰到床框,她才猛然惊醒。
糟了!好厉害的魅惑之术!她之前一直小心防备。没想到稍稍松懈就着了道。
这旭光圣子真真太可怕了。
旭光圣子发现她忽然恢覆清醒的眼神,有些意外地多看了她两眼,笑道:“趁着我心情不算太坏,王妃娘娘还是听话的好。”
秦悠悠很无奈,现在她确实没有跟旭光圣子斗的能力。他不高兴了。伸出一根手指足够碾死她十次八次,更别说他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所以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乖乖坐到床另一头,当个识时务的俊杰。
旭光圣子虽然没有再动手,但目光在她脸上转来转去,看得她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秦悠悠搜肠刮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摆脱这样暧昧危险的局面,忽然想起他之前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于是问道:“都说你父亲是因为你才能当上多丽国国君的,你娘怎么会死在冷宫?吹牛不打草稿。”
她感觉旭光圣子今日情绪很不对劲,问对方母亲怎么死的虽然唐突无礼而且可能惹怒他。但却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打消他满肚子歪念的方法。
虽然他很变态,但总不至于这边说着母亲惨死的事,那边就对她作下流举动吧?
“因为她太蠢。”旭光圣子淡淡道。没有丝毫儿子提起亲妈的孺慕之情。
秦悠悠被他噎住了。
她不该对变态有什么期待的,这种人根本就不能把他当人看!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在这样的地方。这种死寂尤其让人难受,秦悠悠对着危险非常又诡异莫测的旭光圣子,难受更加提升一倍不止。
“我娘是先帝的妃子,出自多丽国大族,青春年少入宫去伺候先帝那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自然是不太乐意的,加上父皇一番甜言蜜语哄骗挑勾,就头脑不清与他有了私情。”旭光圣子忽然开口道。
皇室丑闻!难怪不曾听人提及旭光圣子的母妃,按说儿子这么争气,当娘的母以子贵就算不是皇后也至少是贵妃,怎会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呢?
秦悠悠恍然明白,当儿子的勾引父皇的妃子,没被直接赐死,只是被打入冷宫都算是从轻发落了。
“最可笑的是,事发后我那位父皇忙着保住自己的性命,将罪过全推到她身上,一口咬定是她勾引在先。母妃她虽然蠢,始终是望族千金,先帝也不想这事传开,于是将她关到冷宫去眼不见为凈。”旭光圣子对于父母的丑事毫不讳言,仿佛那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皇族出来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秦悠悠悻悻然道。
多丽国这两父子,一个仗着是皇帝老牛吃嫩草,自己老婆按打算,却见不得老婆有别的男人,另一个连老爹的老婆都不放过,出了事马上对情人弃若敝履,十分无耻。
她这一竹篙把多丽国前任皇帝、现任皇帝都打翻落水,连带眼前的旭光圣子也一道横扫。
“王妃娘娘好大的怨气,莫非连你那位圣平亲王都不是好东西?”旭光圣子笑得促狭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