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卫昭刚阅完奏折,忽又听云湖来报:“还淳反素。”卫昭有些吃惊,他怎么在皇宫大殿提起此事。便起身细问,突然他提高了声音叫道:“什么?”又顿觉失态,低低说道:“你竟然给朕找来个宦官。”
云湖苦着一张脸道:“陛下,这都是这三个多月来的第九个人了。名字裏面有个“淳”的,又要认识皇子,又要会武功,还要生得俊,这样的人本就没几个呀。”
卫昭瞪了他一眼:“还起嘴来了。”
云湖忙道:“不敢,大内宫中之人认得皇子是必须的,而且”他顿了一顿道:“这个湛淳,在天合二十五年还去过松霞山。”
卫昭便不再说话,他没想过淳儿是个宦官,但就是那么须臾之间的犹豫转瞬即逝,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做梦都想要找到的人,淳儿,是戏子也好,是宦官也罢,都是卫昭心中的天神!他想要终其一生呵护照料的人。
一个眉清目秀的宦官跪在御书房殿下,卫昭让他起来。问道:“你也习过武吗?”
湛淳点点头。
卫昭继续问道:“天合二十五年,你真去过松霞山?”
湛淳又点头道:“是,当时是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卑职曾随同车驾一起去过松霞山。”
卫昭动容道:“那你,在山上遇到过朕?”
湛淳惊了一下,随即摇首道:“没有啊,当时卑职等一直在山下守望。陛下,您当时还受了风寒,一直昏睡不醒,难道您都不记得了?”
还未等卫昭答话,一旁的云湖便轻斥:“若记得还用问你?”
卫昭把他瞪了回去,道:“八年了,时间太久,朕确实不记得了。”又顿了一下说:“原来你也没上山。”
湛淳点点头。卫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顿觉浑身无力,挥挥手便想让他退下。
湛淳刚要走,卫昭道“慢着,”摸出藏于胸间的短剑道:“这剑你可见过?”
湛淳看了一眼道:“陛下可容卑职细看?”卫昭犹豫片刻,便叫云湖把短剑给了他。湛淳抽出短剑,只见一道寒光如水,气势如虹,刀刃上发散着隐隐的清辉,真是一把绝世利刃。湛淳还剑入鞘,奉上道:“此佩剑乃是天合十年西域进贡的宝剑。”
卫昭奇道:“竟是皇宫之物?你如何得知?”
湛淳道:“天合十年,卑职正好在国库当差,盘点物品时曾见过,印象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