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这祈天殿又一次被重新修葺,迎来它的新主人。
不过是一处宫殿而已,却看尽了人生潮起潮落,荣辱兴衰。
卿辰此刻坐在前殿下首,静静望着那一头蟠龙走凤珠光焕彩的主座。不过就在数月以前,这裏曾经天天均是高朋满座,迎来送往,大臣们下朝了会走过来有意无意地闲聊,各路官员被召见后,即使不顺路也要绕着在门前兜几圈,至于新进官吏、地方大员、藩王使臣更是巴不得传说中的长宁王能多看他们两眼,好混个脸熟。卿辰总是锦绣华服,含笑坐在主座之上,听群臣引经据典、高谈阔论。
而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不多久,宫裏的人们就发现祈天殿门前哨岗林立,均是议论纷纷。听闻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祈天殿,连日常用品都不见宫女太监去领过,竟是皇上的贴身内侍监华顺天天亲自领着人送至门口。这也难怪,所用之物跟皇上几乎无异,这事要传出去还不闹得满城风雨。
因此,议论归议论,猜测归猜测,迄今为止,仍未有人见过这位新主人的模样。不过,口口相传他待人接物甚是谦和有礼,任何来殿裏办事传话的宫女太监或多或少都有赏赐。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墻,宫闱中盛传祈天殿的新主人竟是个戏子!因长得跟死去的长宁王极为相像,便被皇上圈养在故人殿裏作禁脔。昔日皇上对长宁王的宠信大家都看在眼裏,心照不宣,但王爷的确过于强势,皇上求之不得,便因爱生恨,虽杀了他,但终究是思念,还要找个人来作替代品。这个秘密传得真真切切,除了皇上殿裏,其余人差不多都知道。
“前些日裏听闻皇上还专程去过城南梨园呢。”
“可不是吗,听说这些天皇上天天都要去殿裏临幸他。”
“真的呀!皇上竟真有断袖之癖?”
“当然是真的,合欢宫裏的小安子听福林轩的小桂子亲口说的。”
卫昭倒确实天天都会抽空去祈天殿。每天忙完要紧的事,就会换上常服去看卿辰,也不带随伺,只有苏木跟着。卿辰对他虽不嗔不恼,却总是冷冷淡淡的,卫昭想跟他说说话,他时常也充耳不闻,只有谈及军国大事,他才往往答上一两句,也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言。因此,数日以来,卫昭别说碰他,就是靠近点都难。
卫昭也知是自己伤他太深,于心有愧,对卿辰的冷言冷语也就不以为忤。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