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沈默了一下道:“你会武功?”
卜淳玉笑道:“我本就是武生,不说武功多高强,基本功还是扎实的。”
“那天合二十五年,你可曾到过康国边境的松霞山?”
卜淳玉思索良久,那都是八年以前的事了,现今已是天元六年,他犹豫道:“没有啊,天元年间偶尔去邻国表演才会经过松霞山,不过从未上山过。”
“真没有吗?你再好好想一想。”
卜淳玉又想了一下,摇摇头道:“真没有。”
裏面似乎轻轻嘆了一口气,忽然帘子微微撩起,裏面伸出一只手,手裏握着一炳七八寸长短的银色短剑:“这把剑你可认得?”
卜淳玉看了一眼,那剑朴实无华,精致小巧,浑身散发着如月色般温润的光芒,便道:“没见过。”
卫昭好生失望,沈着脸走出梨园,在马车中一声不吭。八年了,这个梦,朕也做了八年。卫昭低下头,轻抚着剑鞘,他脑海裏时常会浮现出那张俊俏的脸,那温柔的声音,那温暖的拥抱,也时常会浮现出那日的惊险。在卫昭半昏半醒之间,是他,及时出现,有力双手地抱住他,轻轻地唤他:“殿下、殿下。”卫昭全身寒冷刺骨,如坠冰河,也是他,将他搂在胸前用自己的体热温暖他,他握着卫昭的手,遒劲的内力如同一道烈焰源源不绝地传入卫昭体内,让卫昭顿觉如沐春风。微微张开眼,却只看见他的侧面俊美的轮廓。若不是他,朕当日只怕早命丧在那深涯洞中。
也不知多久过去,一缕阳光照进洞来,卫昭慢慢醒来,当时便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前日那白蚁食身之痛已消失无踪。待要找那人,漫山遍野却再也不见影踪,只在洞中发现他留下的这炳短剑。卫昭这些年拼命回想,却记不起那人的相貌,亦不知道那人的姓名。只有短剑剑把上刻着一个“淳”字。
卫昭轻地抚摸着那个“淳”字,这个人从此在他的梦裏住了八年,每当午夜梦回之时,他猛然惊醒,仍发现自己在叫着:“淳儿。”在他心裏,淳儿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盖世神功天下无敌,容貌俊雅举世无双。便是任凭他卿辰如何威武神俊,惊世容颜也难及淳儿万一!萤虫之光岂能与星月争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