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发动起车,打开左转向,缓缓驶入雨幕。
陆思扬系好安全带,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只是余光却总忍不住去打量对方。
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紧绷的嘴角似乎也缓和下来。
陆思扬心中疑惑,方律刚才是怎么了……
未等细想,便察觉到方律看向右侧反光镜的视线,他赶紧偏过头看向窗外。
方律恍若未觉,只问到:“去哪?”
暗哑的声音,像被浸满了冰冷的雨水,带着渗透肌肤的凉意。
陆思扬楞了楞,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紫云山庄。”
这是陆思扬成年时,他爸送他的一套别墅。闲置了很多年,自从他爸去世,陆思扬就把这裏简单装修住了进来。
他不想回大宅,不想去面对空无一人的家。或许,没了他爸,那裏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
走神的片刻,车竟然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陆思扬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方律。
方律没说话,指了指前挡风玻璃。
雨越下越大,雨刷已经在最快的檔位都无法刮开前方的视线,玻璃外白茫茫一片,根本无法看清道路。
雨势太大阻碍视线,只能打双闪停在路边,等雨小些再走,陆思扬撇撇嘴,无可厚非。
方律将车熄了火,霎时间车裏静了下来。这狭小的空间,让陆思扬又想起了那夜在电梯裏的情形。
他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试图打破尴尬:“方老板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害怕打雷?”
方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后,眸光暗了暗,没有否认。
车厢再次陷入沈默,陆思扬的视线忽地落在了方律那只搭在方向盘的手上。
方律的手很大,指关节微微凸出,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齐。
只是掌心有些粗糙,薄薄的茧带着冷硬的摩擦感,抚摸上后背的肌肤,让人忍不住颤栗……
陆思扬正想得入神,就见方律的食指忽然抬起,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猛地抬头,正对上方律似笑非笑的眼神。
陆思扬耳根一热,赶紧错开了对方的视线。
……见鬼!他在想什么?!
湿漉漉的暧昧气息,蓦地在车厢中弥漫开来。
为了掩饰尴尬,他侧过头装模作样去看车窗外被大雨扭曲了的景色,却听身后咔哒一声——方律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心臟也跟着狠狠一跳,脸颊泛出了莫名的热意。
分不清是方律先贴上来,还是他主动靠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方律的腿上,跟对方唇齿纠缠,四周升腾起滚烫的热度。
陆思扬勾着方律的脖子,西装外套早不知扔去了哪裏,扣子也被全部解开,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膛。
方律的唇带着濡湿的气息,沿着唇角向下,一点一点,擦过耳垂,下颌,在锁骨处轻咬啃拭。
陆思扬被咬疼了,故意蜷起膝盖向前顶了一下。
“嘶——”方律瞇了瞇眼,惩罚性地在他胸前的粉嫩咬了一口。
“唔……”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让陆思扬忍不住轻哼出了声。
方律呼吸沈了几分,将啃咬转为吮吸,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向后昂起头,挺起胸向粉嫩向前送去。
方律的手掌自他衬衫下摆探入,在碰触到陆思扬的后背肌肤时,他倏地抖了抖。
那只手很凉,可被触碰过的地方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变得滚烫起来。
陆思扬贴着方律的胸膛,扭动着身体,仿佛在无声催促。
“忍不住了?”方律笑了笑,鼻息喷洒在陆思扬颈侧。
“闭嘴!快点!”陆思扬皱眉凶狠道,眼下升起一抹殷红。
方律将座椅调低,胳膊绕过陆思扬的后背,略一用力,二人瞬间对调了位置。
陆思扬躺在座椅上,粉嫩的唇带着水光微微肿起,此刻一张一合,轻轻喘息。
光洁的脖颈,染上了醉人的绯红。
他半瞇起眼,湿漉漉的眼尾似带着娇嗔:“看什么看,还不快、快点……”
方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呼吸一沈,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烟草气,夹杂着檀香的味道,充斥在陆思扬的唇齿间。
“方、方律……”陆思扬喘着粗气,一呼一吸尽是凉嗖嗖的味道,他忍不住问出口,“你身上……你身上怎么总是有一股寺庙裏的味道……”
方律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是不是一想到在寺庙裏办这事儿,觉得更刺激了?”
陆思扬惊得瞪大双眼,抬手捂住方律的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肆无忌惮?!
“哪裏胡说了?你我说的不对吗?”方律勾唇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