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扬拧眉:“查到什么人了?”
张助理摇摇头:“没有,对方似乎用了变声器,电话号码也加密过,无法追踪。”
通话加密,还特意用了变声器,对方的警惕性倒是挺高,看来,只能从王发这裏入手了……
“先盯着王发,”陆思扬将明细还给张助理,眼中划过一抹狠厉,“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嘴到底能有多紧。”
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上午文件,转眼到了下班时间,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微信对话框裏,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是上周五,方律问他几点下班。
整整一个上午,对方都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短短一分钟裏,陆思扬已经看了不下三次对话框。
他把玩着手机,视线飘忽不定地在窗外和手机屏间来回转换。
像是缺少了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陆思扬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来来回回。
在第四次解锁手机时,他终于拨通了方律的电话。
只是,直到被自动挂断,电话都没有被接起来。
陆思扬撇撇嘴,又拨了过去。
一连打了三遍,都无人接听。
他在窗前又站了片刻,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
方律的酒吧,下午三点才开始营业。
陆思扬停下车,从后巷的小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酒吧裏只有一个服务生,正站在吧臺擦拭玻璃杯,看到陆思扬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陆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陆思扬也不多说,只问道:“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摇摇头:“老板最近好像很忙,一直没过来。”
一直没过来?
见陆思扬错愕的表情,服务生好奇道:“陆总找我们老板吗?要不给您问问老板的电话?”
“不用了。”陆思扬摆摆手,快步向外走着,又拨通了方律的电话。
没想到,这次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陆思扬先是一楞,随即没好气道:“你去哪了?”
“手机不小心静音,没註意到电话,”听出陆思扬语气焦急,方律调笑道,“怎么,想我了?”
“少给自己贴金,”陆思扬轻咳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昨晚的油焖笋没有吃成。”
说完,还没等方律接话,他又很快说道,“食堂今中午的饭菜我不喜欢。”
方律那边忽然沈默了几秒,才又说道:“宝贝儿,那可真不巧,我来酒吧了,晚上回去给你做?”
陆思扬蓦地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尚未营业的酒吧大门,只觉得浑身一阵发麻。
他弯了弯眼角,嘴边漾起的笑意不达眼底:“好啊。”
挂断电话,陆思扬点了根烟,斜靠在车门上。
他看着白色的烟雾渐渐腾起,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
他向来不喜欢烟味儿,所以但凡在他身边的朋友,都不会当着他的面抽烟。
可自从认识了方律,呛人的烟草气,似乎也带上了厚厚的滤镜,变得没那么让他嫌恶起来。
不,不止如此,好像接触方律后,他的底线全部在一步步被打破。
陆思扬不喜欢主动,也从不迁就,更不会随随便便跟人上|床。
可对方是方律,他脑子裏的条条框框,便瞬间都不做数了。
看着燃到一半的香烟,陆思扬自嘲地笑笑,用力按灭在了垃圾桶裏。
他不应该这样,至少……不该再为方律一退再退……
晚上下班,陆思扬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回别墅。
不只是这天晚上,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以公司忙为由,住在了离陆氏相对更近的老宅。
他不知道方律那天为什么要撒谎,也不想去深究。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或许对方律来说,他不过是一个身体契合的性|伴侣。
他们住在一起,吃饭,洗澡,上|床,仅此而已。
方律从未对他有过任何许诺,也从未有过任何表露心迹的行为。
是他一直在脑补,一直在自作多情。
陆思扬用工作将自己可以思考的时间全部占满,或许他心底,下意识去逃避整理两个人关系这件事。
只不过,即便他刻意不去想,只要一闲下来,脑子裏依旧被对方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