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灯光,晃眼得很。
要了几杯酒,坐在吧臺一杯接一杯独自埋头喝了起来。
这种牛饮的方式,很快酒杯都见了底。
陆思扬结了账就要走,调酒师忽然又推过来一杯野格炸弹。
陆思扬疑惑抬头,却见调酒师朝旁边指了指。
他顺着调酒师的视线望过去,就见离他不远处,一个身穿西装的壮硕男人,正用热情的眼神盯着他。
见他看过来,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人?”男人顺势坐在陆思扬旁边,将那杯野格炸弹往他面前推了推,“喝这么多酒,失恋了?”
陆思扬没说话,瞇起眼上下打量着男人。
脸长得还可以,只是……对方纯黑色西装裏,竟什么都没穿,半露的胸膛,胸肌鼓胀得几乎要将西装口子撑开。
男人身形酷似方律,只是比方律矮些,胸口的肌肉也没有方律的紧实。
啧啧,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等等,他为什么总拿方律去做比较?方律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为什么拿来当标桿?
对方看着陆思扬的眼神,误以为他对自己也有着同样的心思。
解开西装扣子,朝陆思扬又靠了靠。
“是不是被哥哥的身材征服了?”男人故意用力绷起胸口的肌肉,油腻腻的语气让他恶心,“要不要跟哥哥去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啊?”
陆思扬别过头,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吐出来,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我聊你大爷——”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远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思扬惊愕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
他收起脸上的冷漠,胳膊搭上了男人的肩膀,勾起嘴角道:“好啊,我们走吧。”
男人眼睛一亮,站起来搂住陆思扬的腰身:“今晚,哥哥包你满意!”
陆思扬忍住将男人的手砍掉的冲动,跟着男人从酒吧出来,走去了停车场。
等二人到了安静处,陆思扬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前后看了看,没人。
男人见状,心领神会地坏笑起来:“怎么,等不及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凑了上来。
陆思扬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收,眸光冷了下来。他掐住男人的脖子按在墻上,抬起腿一膝盖往男人的胯下顶去。
“嗷——”一声惨叫响彻在寂静的夜。
男人捂着裤裆,惨白着脸怒道:“妈的,你想干什么!”
陆思扬抓着男人的头发向上一提,语气满是寒意:“不想死就滚远点。”
“神、神经病……”男人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住,也忘记了疼,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跑远了。
陆思扬深吸一口气,想起刚才被男人搂过的地方,就觉得嗓子眼发紧。他干脆脱下身上的外套,扔进了停车场边的垃圾箱裏。
转身时,视线蓦地撞进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方律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抱着双臂靠在墻上,带着笑意望向他。
他沈着脸,若无其事地与对方擦肩而过。
“不好意思啊,陆总——”方律的声音在他背后想起,拉长的强调带着一贯的散漫,“打扰你的好事了。”
陆思扬脚步顿了顿,淡淡道:“知道打扰了,就滚远点。”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方律直起身走过来,绕到他的身前,“陆总如今怎么饥不择食了,这种货色也肯用?”
“哈,”陆思扬怪笑一声,挑起眼角漫不经心道,“男人这么多,不都尝尝岂不是枉费人生?”
闻言,方律眸色沈了沈,嘴角的笑意却更深:“是嘛,原来陆总是来者不拒啊。”
“是啊,我喜欢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陆思扬抬头睨着方律,笑得妖艷,“请问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方先生?”
“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律的眼神突然深得吓人,似笑非笑道,“既然你谁都可以——”
方律扯过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人扛在了肩上。
“方律!”陆思扬惊得瞪大了双眼,手脚并用在方律身上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这是在外面,你他妈的别犯病!”
可任他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方律根本没打算松开,扛着他径直走到了那辆熟悉的库裏南旁,解锁了车门。
随着自动门缓缓敞开,方律的声音从齿间挤出,“既然都能上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说完,将他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后座。
陆思扬后背摔进座椅,想要坐起来,却被方律按着胸口压了下去。
坚硬的胸膛覆上来,将他裹得无法呼吸。带着凶狠的吻,如野兽般,疯狂啃噬着他的唇。
方律浅灰色的眸中,透出嗜血的森冷。身上散发的寒意,几乎将周身的一切都冰冻。
方律好像在生气……凭什么,方律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明明应该是他才对!
陆思扬咬着牙用力将方律从身上推开,顺势坐了起来。
“方律,你听不懂人话是嘛?”陆思扬因愤怒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透着怒意,“我以为我上次说得已经够清楚明白了!你能不能别再来招惹我!”
方律欺身过来,手掌撑在他身后的车窗,语气带着微微的喘息:“我不过是按照你刚才的话做,不对吗?”
方律的避而不答,让陆思扬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你别岔开话题!”陆思扬怒瞪着对方,紧握的拳上青筋暴起,“方律,你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三番两次招惹我?你要不要脸?我陆思扬好歹也是陆氏总裁,随随便便勾勾手指,有的是男人前赴后继,用得着在这裏捡别人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