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理道:“陆总,昌顺那边……来消息了,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
“什么?取消合作?!”陆思扬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骤然高了一度,“怎么回事,怎么会取消合作?!”
前几天刚见了刘景光,对方还应下了再进一步沟通合同。
这合同还没来得及沟通,怎么就取消合作了?
张助理如实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昌顺那边说辞是,我们拖合同太久,恰好有比我们更合适的合作方,就跟对方签了……”
“等我去公司再说,”陆思扬歪头将手机夹在肩膀,往身上套衣服,“你先联系昌顺那边助理,告诉他——”
他想了想,又道,“算了,我直接给刘景光打电话吧。”
“好的,陆总。”
陆思扬挂断张助理得电话,转而拨通了刘景光的号码。
这个死老头子,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
刘景光过分亲切的声音响了起来:“思扬啊,怎么这么早给打电话?”
他打电话什么意思刘景光还能不知道吗,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思扬心裏暗骂,嘴上却客气道:“刘叔,大早上给您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事出紧急,我——”
“哎呦!”还没等他说完,刘景光忽然打断他,语气夸张道,“思扬啊,你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生病了?”
陆思扬清了清嗓子:“最近降温,有点小感冒。”
刘景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年轻人要好好註意身体啊,可别像我一样,年轻时不註意,到老了,浑身都是毛病……”
这一通故意岔开话题得絮絮叨叨,陆思扬也不好打断,只得耐心听完。
啰啰嗦嗦说了十几分钟,刘景光才收了话头问道:“你看我,光顾着说,思扬啊,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咳咳……刘叔……”陆思扬剧烈咳嗽了一阵,才道,“我这几天生病没去公司,今早上听说昌顺跟我们的合同出了点小问题,临时换了合作方,这不赶紧打电话过来问问您,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哎啊……”刘景光嗯嗯啊啊了几秒,才道,“条款其实是股东会上定的,主要是牵扯吧,你们陆氏这个定价,股东们都接受不了……”
靠,股东不同意,这不是他之前的理由,这下又被刘景光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果然,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刘叔,好歹咱们也是合作了十几年了,”陆思扬好声好气道,“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沟通啊。您这一声不吭突然把我们踢了——”
他眸光一沈,似笑非笑道,“是不是也有点太没道义了?”
刘景光那边沈默了一会儿,突然嘆了口气:“思扬啊,我跟你爸可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可是交情终归是不能当饭吃,这么多物价上涨,工资原料都涨了不止一倍,咱们的合同,刘叔可是一分都没想着降啊……只是今这几年越来越难,刘叔这边有好几千员工要养活……思扬,你能理解我的难处吧?”
一番话说得这么深明大义,你物价上涨原料费上涨,他这边的物价就不涨了?
这么多年了,陆氏一分钱没给涨价,刘景光反倒还委屈上了。
“刘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几年大家都难,陆氏既然到了我手裏,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走下坡路,您说是吧?”
陆思扬冷冷一笑,“虽然我比不过我爸,可好歹我们陆家在圈子裏还算是有点面子的。荣发建材那事儿,您想必是听过的吧,刘叔?”
这话说出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陆思扬这会儿心裏冒着火气,不过是看在他爸面上,对刘家有几分好颜色,还真当他陆氏好欺负了。
“思扬,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景光一听,果然语气沈了下来,“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公事公办吧。”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思扬怒骂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了床上。
操,这个死老头子。
当年要不是他爸帮衬,他刘家能有今天这风光势头?狼心狗肺的东西。
陆思扬气得太阳穴直突突,他缓了会儿,穿上衣服去了公司。
一下电梯,张助理就赶紧迎了过来。
“陆总,您来了。”
“嗯,”陆思扬驻足,看着张助理道,“对了,你去找人打听一下,跟昌顺合作的是哪家餐饮。”
“好的,陆总。”
陆思扬说完,转身就要往办公室走,却见张助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皱眉疑惑道:“怎么了?”
“陆总,”张助理看着陆思扬,脸色不太好,“泰和广场那边的店铺一个月后租赁合同到期,刚才许氏那边来消息了,说……”
陆思扬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