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的肌肤相贴,滚烫的热意让陆思扬瞬间清醒。
他瞳孔猛地震了震,握起拳头,狠狠捣向方律的腰腹。
可方律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他有所动作的前一秒,松开钳制他的手,向后退了退。
陆思扬用手背用力擦拭着唇间的湿润,眼神间尽是浓浓的恼意:“方律,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要是还想当刘家好女婿,那就别来惹我。否则,别怪我给你抖出去!”
方律被骂了也不恼,似笑非笑望着他道:“陆总今天喝酒了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陆思扬没有接话,视线却在方律被衬衫包裹的胸口处划过。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抬头间,却正对上方律戏谑的眼神。
被看透心思的窘迫,让他瞬间恼火。
他扭过头去,硬邦邦道:“滚远点。”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司机早就等在了别墅外,陆思扬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转身上了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青冶的酒吧外。
他看一眼头顶led灯牌,硕大的青冶二字,在漆黑的夜裏变幻着斑斓的光。
交代司机在车上等,他独自一人进了酒吧。
这家酒吧从外面看起来门脸不大,没想到裏面竟然别有洞天。
沿着楼梯下到二楼,穿过乌泱泱一群人,细细长长的走廊一直延伸进黑暗中。
走廊两侧,是大大小小十几个包间。
他在酒吧裏转了一圈,点了杯鸡尾酒,靠坐在吧臺边,视线不住打量着四周。
接连拒绝了三个搭讪的男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后,陆思扬终于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不应该啊……难道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王发真的只是带许知来换换口味尝尝野摊儿?
抽了张纸巾,正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下一刻,洗手间的门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身形消瘦的青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钻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青年一身服务生打扮,领口被人用蛮力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
嘴角破了个口子,往外渗着血丝。
这幅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思扬懒得多管闲事,抬脚正要往外走,就听门外远远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期间还夹杂着骯臟的咒骂。
“靠,跑哪儿去了!”
“这个小贱人,抓到他老子cao死他!”
“妈的,你还有闲工夫想这个,他要是说出去我们都得完!快找!别让他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思扬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转身拉开了青年所在的隔间门。
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他气定神闲地站了进去。
哐当——
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再次被人踹开。
那伙追逐的人冲进来,逐个隔间开始查看。
在看到最后一个隔间时,门被拉开的前一刻,陆思扬却先一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对方见有人出来,被吓了一跳
“卧槽,你他妈——“看到陆思扬的眼神,到嘴边就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又咽下了回去。
陆思扬掀起眼皮,带着寒意的眼神一扫众人,面无表情道:“有事?”
见他穿戴气度,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几人对视一眼,为首的男人道:“我们找个人,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说完,朝众人使了个眼神,一群人又匆匆退了出去。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陆思扬再次敞开隔间的门:“他们走了,出来吧。”
青年模样算是清俊,只是面色惨白,衣衫凌乱。
似乎是被吓得狠了,此刻身体软软地靠在墻上穿着粗气。
“你没事吧?”陆思扬见青年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对上陆思扬的视线,青年眸光闪了闪,低声道:“谢谢,不用了。”
站都站不住了,还不用?
他还要再说什么,正要开口,青年却已经飞快整好了衣衫,脚步踉跄着走出了洗手间。
陆思扬耸耸肩,也跟着走了出去。
没想到青年走得倒是快,他不过慢了几秒,等出来时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