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人嘛,有人这般伺候自己,那还管那么多体不体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咯。
只是有人没让他享受太久。
很快,白熙就风风火火的到了正堂裏。
她看见柳媚儿一口一口的餵白丞相吃饭时,嘴角一抽,颇有些不忍直视,语气嫌弃道:“我看我还是晚点再叫黄嫂端点吃的到我房间去吧。在这儿吃,我怕吃不下……”
白丞相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推开柳媚儿,理了理胸前颇皱的衣襟,清了清嗓子语气沈沈道:“就在这儿吃。”
说罢,他又吩咐了下人从餐桌上打包了些菜,叫他们领着二姨娘和二小姐回自己院子裏吃去了。
柳媚儿和白晨晨与白熙擦身而过之时,还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她们离开后,正堂也就剩白熙和白丞相了,这时也没有那种一口一口餵人家吃饭的把戏辣白熙的眼睛了,她也就走到白丞相对面的位置坐下吃饭了。
她吃了几口后,看向白丞相,见他还挂着个脸,于是道:“爹啊,不是我说您。娘走了这么多年,您纳二房什么的,我都没意见。只是您也这么大岁数人了……还要人一口一口餵饭吃,像什么样子啊……”
“咳咳——咳——”白丞相闻言,立即被口裏的米饭给呛住了,咳嗽个不停,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看上去像是血都要给他咳出来了。
白熙见他咳得难受,连忙放下手中筷子上前给他顺背,一边顺嘴裏还不忘说道:“您看您,说您两句还说不得了。”
等到白丞相缓了一会了,便推开白熙的手,憋着一口气道:“你可闭嘴吧你。”
白熙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没在说话,乖乖的低头自顾自的吃着饭,难得听话一次。
白丞相见状,微微一挑眉,沈声道:“这回出去,可是又闯了什么祸了?”
白熙:总算是问到正题上了!
白熙闻言一喜,抿唇偷笑了一下,这才放下手中碗筷,正襟危坐的,“爹,女儿这回可没有闯祸。”
白丞相也跟着放下碗筷,看着她,“哦?”显然不相信她没有闯祸的样子。
“女儿这回可是干了件大好事啊!”白熙说着,眸光都亮了一圈。
白熙笑嘻嘻的凑到白丞相身边,“爹您可还记得少时老和女儿打架的那个青之?”
一听这名字,白丞相就有了反应,鼻子裏冷哼一声,语气不耐道:“记得,怎么?这死小子回来了是吧。”
白熙见他这反应,眼珠子一转,更乐了。不愧是亲父女,讨厌的人都一样!
白丞相讨厌青之的理由很简单。
白丞相嘛,一皇帝跟前出谋划策处理朝政的文官;青之呢,一上战场杀敌的武官;文官武官,它就是不对付。
文官讨厌武官的粗如野蛮,武官讨厌文官的虚伪做作。
他丞相本就是仅次于皇帝之下的大官咯,这回青之这么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回来,直接与他平起平坐。
白丞相上位做惯了的,哪能忍得了一个与自己女儿一般大的毛头小子和自己平起平坐。
本来从前,白丞相就不喜欢这个老与自己女儿打架的臭小子,觉得他野蛮至极,带坏了自家宝贝女儿。这下自然就更讨厌青之了。
白丞相见白熙笑嘻嘻的,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震了震,“青之回来了你这么高兴?又想去找他打架?不是我说你,打又打不过人家,尽丢脸了。打不过人家也就罢了,人青之能文能武的,饱读诗书,写出来的文章皇上都讚嘆不已。你呢?叫你提起笔墨画个画,画得跟鬼画符似的,连首诗你也背不出来。文和武,你好歹也要有一个比得过人家的呀!”
白熙:……
白熙讨厌青之的理由就更简单了。
谁会喜欢一个老被长辈拿来同自己攀比的人呢?
还样样被他比过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