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质子被粟念扯得面朝雪地倒了下去,连那两层薄薄的衣衫都在动作中不经意的被扯得大开。白熙觑了他一眼,心道:还真是柔弱啊……
又是一阵冷风袭来,白熙被冻得颤了一下,抱住暖炉双手搓了搓,回了会儿暖,终于把冻僵的身子暖活泛了些,这才下了自己的轿子。
得赶紧上那辆轿子,这风吹起来真冻得受不住了。
她走到那轿子前,临上轿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趴在雪地上的人,恰好此时那人爬起了身半跪着面向了她。
白熙见到那人的容貌心裏一惊,上轿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男儿国竟有这般好看之人!瞧这小模样长得,可真俊俏!
他刚从雪地裏起来,面上还沾了点儿雪花,鼻尖被冻得红红的,白熙见了心痒痒的想上前去揉揉他的鼻尖。
她行动永远比脑子转得快一步,这么一想便还真就上前去揉了揉那人的鼻尖,揉完便一顿,连自己都被吓到了,更别提那质子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会儿。
但尴尬的却又似乎只有她一人,那质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刚开始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一顿,待到对上她的视线后他的目光又逐渐变得火热起来,热到像是要吃人一般。
白熙的食指指尖还停留在他的鼻尖上,却见他眼眶都红了,像是要流下眼泪水了一般。
白熙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有些尴尬道:“本王就是见你鼻尖沾了点雪籽,想给弄掉。”她轻咳一声,有些快受不住那人火热的眼神了。她心道:不就是碰了碰你的鼻尖吗,至于嘛,我见你衣领大开都没摸你锁骨呢,怎么男儿国的人都这般贞烈的么。
那人看着她嘴唇翕动片刻,很是激动的样子,颇有些痴痴地喃喃道:“熙熙……”
白熙闻言眉间微微一皱。与此同时,粟念反应极快的上前一步,拔剑架在那人的脖颈上,道:“大胆!王上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冰冷的剑刃触及到肌肤,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咬了咬舌尖,硬压下了眼中那份情绪。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情绪被压制得很好,完全一副对王上恭恭敬敬的样子。他保持着半跪着的姿势,在雪地裏又磕了个头,向白熙鞠了一礼,他道:“拜见王上。小的乃男儿国送来的质子,名唤……青之。”名字轻轻的从嘴裏念出来,说完,他抬起了,看向白熙的目光裏带了一丝希冀。
白熙听闻随意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便上了马车,将帘子一拉,拉得紧紧的,完美的阻挡了外头的寒风。长得再好看的人也不值得她站在外头吹冷风!
青之见状,眼神黯淡下来,心下明了,她这是不记得了……
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见白熙的轿子起了要走,他又出声拦道:“王上这是要去哪儿?”
粟念上了马,坐在马背上俯视着他,不屑道:“我们王上去哪儿,关你何事?滚开!”
轿子裏的白熙听了粟念最后这一斥,不知怎的,想起那跪在雪地裏的人,心裏隐隐有些不忍。那质子也是怪可怜的,被本国人视作废人送到了敌国,本就受尽了轻视,穿得那般少,自己又抢了他的轿子。一时之间,白熙还真怕他冻死在这冰天雪地裏了,毕竟人长得还怪好看的,冻死了可惜不是。
这般一想,她还是不忍的答道:“本王要去浣溪殿选妃,质子可要一同过去?”看他原要去的方向是那废弃的冷宫,冷宫裏头也没暖炉,连窗子都是破的;浣溪殿裏暖和得很,带他过去暖一暖,待会儿再找机会赐他两件袄子,应该就不会那么快冻死了。这么好看的人,摆在宫裏看一看,也是极养眼的。
白熙被自己的想法打动了。帘子外头的粟念可不太讚同,但又不敢违逆白熙的话,只有些为难的提醒道:“王上选妃,他一个质子去有什么用?”
白熙被问住了,张了张唇没有出声。她总不能说是一时图人家长得好看,舍不得他被冻死吧?这要是传出去,传出了个贪念美色的话,那还得了?
这时却听那青之问道:“王上是要去选男妃?”
粟念冷漠的看向他,眼裏摆明了一句:“那不然呢?”
轿子裏的白熙听了,却是一阵无言,不过她又想了想,女妃好像也不错?她们女儿国的美人可多了呢。
青之磨了磨后糟牙,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挤出了一丝笑容,他道:“王上带上小的一起去吧。小的会弹些琴,可在王上挑选妃子的时候奏乐起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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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白熙(冷漠):本王要去选妃。
青之(觍着脸):选我选我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