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来了?”
“扶玉少爷,扶玉少爷来了!”
“扶玉带着什么来了?”
“聘礼!”
“扶玉带着聘礼来干什么来了?”
“提亲吶!小姐,扶玉少爷带着聘礼来向老爷提亲,求娶您吶!”
闻言,白熙顿时一激灵,方才还在想青之啊怀疆啊什么的事全都抛在了脑后,睁圆了眼,上前一步抓住了春月的手臂,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春月缓了缓气,站直了身子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扶玉少爷带的那些东西都堵到街尾去了,城中百姓来了好多凑在府门口看热闹呢。”
白熙颇为烦闷的吐了一口浊气,用力的撵了撵眉心。这个扶玉在搞什么鬼,这个时候过来凑什么热闹。
她不耐烦的大步朝府门口走去,走得飞快,身后长廊上春月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门口。
到了门口之后,白熙抬头一看,好嘛,春月说的聘礼都排到了街尾的话真的是没带一丝夸张的,甚至可以说说得都比较收敛了。
光是白府门口的箱子就已经堆砌成一座小山坡了,更别说街上的箱子,大摇大摆的放在路中间,行人都只能贴着街道两旁剩下的一点点的宽度行走。
扶玉就站在那一堆箱子中间,身后还跟着十七八个丫鬟个个都捧着一盘首饰还是什么鬼东西用红绸子盖着的,还有那些一个个的箱子上也都绑了红绸,红得白熙眼睛一晃更加烦闷了。
扶玉见她过来了,双眸一亮,顿时就笑弯了眼。
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周遭小姑娘见了都怦然心动那种,可此时烦闷得不行的白熙见了,却是恨不得朝他脸上打一拳。
笑个屁啊!这不是成心来给她添堵么这不是。
扶玉三两步走到白熙跟前,微微垂首,深情的看着她。“小熙,我来娶……”
他话未说完,手腕便被白熙抓住,扯着他往府裏走去。
扶玉被白熙扯着疾步往裏头走,他便没再说话,只盯着白熙拉着他的手,抿唇笑了,甚是羞涩。
白熙扯住扶玉手腕转身时,她就听见了周遭看热闹的人群中传出的惊呼声、起哄声,但她也没有因此就停下脚步,停下来只会更加让人看笑话,只有当事人不在场了,那些围观群众才会自觉无趣慢慢散去。
一路扯着扶玉到了后院没有其他人会经过的角落,白熙这才松开扶玉的手腕,转过身双手交迭抱胸,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你这是在发什么疯?脑子坏掉了不成?”
扶玉从刚开始她扯住她手腕时就一直是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的背影,这会儿人转过身了,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脸庞,眼神更是痴迷,却不想会从她的口中听见‘发疯’这种刺耳的字眼,眸光瞬间就暗淡了几分,不过很快便恢覆如此。
他定定的看着白熙,言辞诚恳、情深意长的说:“小熙,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白熙一听,旋即便嗤笑一声,开口便不留情面道:“我倒是不知你扶玉公子如今也开始乐赌了,往日你见我们玩这些不都是只在一旁看着的么,怎么,这回是约了哪几个公子一起玩,赌了什么?胆子不小,赌到我头上来了。”
白熙全当他是和别人一起在玩她,在这个时候凑上来,可把她气得不轻。
“我没在玩。”
扶玉抿了抿唇,好看的眉毛微微拢起,神色很是认真,还有些……激动。
今日这一出并不是他心血来潮,是他想了许久,想了快十年,从自己还是个挂着鼻涕的受气包的时候,从屁大点的白熙站出来说要护着他的时候,他就开始想了。他想娶她,他想娶白熙。
他知道白熙的性子,别看她平日裏那般大大咧咧与他称兄道弟的,若是他表现出一丝异于好友间的举动,她便会立马躲开。
于是这些年,他一直安安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陪她游玩、陪她赌马陪她逗鸟,永远都是她回头第一个就能看见的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悄无声息的走进白熙的心裏。
可是他想好的这一切,全都在青之回来的那一天被打乱了阵脚。
自从青之回来之后,她的心思就全都放在了青之身上,马也不赌了鸟也不溜了,整天想着法子要去找青之的麻烦。
扶玉心想,既然她讨厌他,也行,那他便跟着她一起讨厌他,陪着她去整他。
可扶玉整天陪在白熙身边,整天看着她,又怎会看不出,白熙的心思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