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卯之花烈对市丸银的恢覆力表示惊讶,原本以为至少半个月才可以,结果刚到七天就同意他回三番队了。
葵夕挽着他,时不时向他后背瞅瞅。
市丸银一把捞过她,笑道,“看什么呢?”
葵夕不答反问,“真的没事了吗?”
“卯之花队长都说没问题了。”
葵夕心不甘情不愿的念叨,好吧。
灭却师退了回去,但是尸魂界依然损失惨重。三番队一见自家队长平安无事笑瞇瞇的回来,全都松了一口气。
葵夕撇撇嘴,“看不出来威望这么高,明明很不靠谱的样子。”
市丸银顿时垮下脸,“啊啦,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葵夕冲他暖暖的一笑,伸手捏捏他的脸,“骗你的。你不知道你站在我前面的时候有多帅。”
市丸银笑瞇了眼,握住她的手,“哦呀,真是了不起的讚美。”
尸魂界的一切百废待兴,护廷十三番几乎都要忙疯。让葵夕惊讶又欣慰的是,山本总队长并没有被杀。
剧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自她强行扭转了市丸银的生死那一刻,之后的进展完全不由她预料。她倒是对此感到无所谓,毕竟知道命数如何的人到底是少数,只要他好好活着,还能陪在她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市丸银是个做事情很少尽全力的人,比如处理队务。自从从四番队回来后,文职方面的队务便又落在葵夕身上。虽然她曾说过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而他只是摸摸她的发顶,淡淡道,外面的事情有他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笑的温和笃定,让人不由一阵心暖。
午饭后队舍裏一片静谧,似乎都在休息。葵夕靠在市丸银怀裏看文件,阳光干燥温暖,透着隐隐的墨香。
“为什么尸魂界要用毛笔呢?好麻烦……”
市丸银轻笑两声,“那用什么好?”
“上次你用过的那种碳素笔也行啊。说起来,你学会了没?自己的名字。”
“应该会了吧。”
葵夕不信,抽出一张纸,把笔递过去。市丸银无奈。
“真拿你没办法吶。”
落笔有力,分毫不差,甚至都没有游移。
“对了没?”
葵夕回过头皱眉看他,“你应该不是有心练习的人,上次在骗我对不对?”
市丸银笑的不怀好意,不说话。
葵夕有点郁闷。
市丸银紧了紧手臂,“那么,这次该写你的名字了。”
葵夕一笑,接过笔很快写了下来。
“这么覆杂。但是难不倒我哦~”
蘸一下墨汁,在她的旁边顺畅的写下一个。葵夕惊讶的看他,他却笑的得意。
“文武双全啊你,不错不错——手上沾上墨了。”葵夕扫一眼桌面,没有发现纸巾,刚要去拉旁边的抽屉,却被他先一步挡住,拉开下面一层,拿出纸巾。
葵夕有些尴尬,低头默不作声。
好像自己真有点过分了,他的东西怎么就这样随便的翻。
抽出一张替他擦,却发现墨迹已经干透。
“那个,还是去洗一下吧,时间久了就难洗了。”
市丸银看她突然有些窘迫,也没多说,被她拉着走进浴室。
葵夕低着头,打开水龙头替他打上泡沫仔细搓揉,柔和的灯光顺着她的发顶笼罩出鹅黄色的边,睫毛一颤一颤,像蝴蝶扑闪的翅膀。等他回神后她已经替他擦干了手,抬头看着他,又是一张温柔的笑脸。
有什么在心裏浓浓化开,抑制不住,将她缓缓抱进怀裏。
葵夕从他的怀裏探头看他,“怎么了?”
他看她一会,啄一下她的侧脸,笑,“没什么,走吧。”
……
葵夕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只是白天他的轻轻一挡,她便在深夜难以入眠。
并不是怀疑裏面有什么,他的动作更像是让她远离什么麻烦。只是她还是有些气恼如今已经算是亲密的关系,还有什么非要自己承受着不告诉她。
这个男人,好像把独自背负当成了习惯。
睡不着,想了半天还是翻身下床。走到他的房门口,就听见裏面有悉悉簌簌的动静。
葵夕拉开了门,就看见市丸银正站在桌边找什么。
“葵夕?”
屋内没有点灯,葵夕看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才发现桌上摆满了药瓶,还有一道拉开的抽屉。
拿起一瓶借着月光观察,棕色的玻璃瓶没有任何标签,几个瓶子都是一样的形状,并且空空如也。葵夕皱着眉看向他,而他好像仍不以为意,手裏拿着一个,不躲不藏,笑的泰然自若。
劈手夺下他手裏的瓶子,拉着他到裏面的卧室,一把将他按坐在床。
“哪裏疼?”
市丸银还是闲散的笑,随意的指一指太阳穴的位置。
葵夕心中绞痛,也十分恼火。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对她提过这回事,白天也完全看不出来,她以为是不是癥状减轻,原来是晚上一个人在这裏硬撑。
对她说一下会怎么样啊。
……不过都是因为她。
忍着一肚子的火,抬手抚上两侧太阳穴,轻轻道:“是这裏吗?”
市丸银点点头,将她拉至腿上。
似乎真的很疼,连眼睛都没力气睁开。葵夕看他隐忍而疲惫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疼。手拿捏不住力道,不知道怎样的轻重才合适。
“这样好点了吗?”
摇头。
“这样呢?”
他干脆将额头抵上她的。
葵夕又加一点力,拇指抵着一点耐性的缓缓揉着,感觉他好像放松了一些,心知大概就是这种力道了。
他环着她,闭着眼睛,呼吸一下一下扫过,好像睡着了一样。葵夕看他这个样子,心裏软软化开,那一瞬的恼火也尽数成了无可奈何。
这样强大的他,这样温柔的他,这样沈默的他。
忍不住吻他的眼睛,他却抬头微微一笑,揽着她一并躺倒。他拿下她的手放进怀裏,继续将额头抵上她。葵夕看着他,还是抽出手环住他的背脊,在心底嘆息一声,抚着他的银发,直到他的呼吸规律绵长。
之后的日子,葵夕每晚都会给他揉揉鬓角,好像癥状是好了一点,至少她再没有发现他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