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不堪入耳。
葵夕不知道事实如何,只听外面的风言风语将三番队长的生活描绘了个淋漓尽致。她蒙起头睡觉,不听那些流言碎语,心想肯定哪次出了什么小差错有了什么误会,就被人演绎成了这副模样。
自己那次还不一样,甚至惊动了朽木白哉本人。
……只是,她怎么睡得着,一颗心不上不下,脑子裏混乱的像要炸开一样。
可是市丸银之后再也没出现,却是事实。葵夕每天在四番队无聊度日,平子真子时不时会过来跟她心不在焉的说几句话,吉良也会抽空继续放上一捧又一捧的向日葵,其余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而他自那天丢下那句承诺后,竟在她面前彻底消失。
不行,她无法再等下去了。
葵夕抓过一件夜服披上,扶着墻缓缓移动。深夜的四番队走廊灯火通明,避过几个队员后,葵夕终于走出了大门。
还好不是很远。虽然三番队就在不远处,而葵夕几乎是强撑着所有的精神在移动,白着一张脸,终于走走停停,到了三番队队长居室的门口。纸门遮不住裏面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声音,男声轻佻,女声旖旎,葵夕心狠狠一坠,难以置信的呆在门口,满手都是粘腻的冷汗。
“唉~好像有人来了呢~”
“哦呀,这么晚会是谁呢。”
葵夕不知是去是留,正在犹豫间,门被一把拉开,头顶就传来熟悉的语调。
“原来是小葵夕嘛~”
葵夕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狼狈的进去,身体虚弱到连迈一步都困难。勉强寒暄着坐下,抬头就看到市丸银一如既往的狐貍笑——和贴在他身上妩媚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下会让人想起乱菊,但是又会在同一瞬间完全否定。眼前的女人身姿妖娆,丰臀肥乳,一只雪白细腻的俏手把玩着市丸银耳边的一缕银发,眼神危险魅惑。
葵夕呆楞的看着眼前景象,胸口突然一阵不适皱紧了眉。
“好久不见吶小葵夕,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么?”
葵夕只是看着他沈默。
市丸银盯了她一会,道:“吶加奈,你先进去吧。”忽而邪佞一笑,一手搂紧了女人,另一只手禁锢住了她的下巴,缠绵的一吻。
“等着我。”
女人嗔怪的咕哝,似是不情愿的起身,随即抬眼似笑非笑的剜了葵夕一眼,身段婀娜的躲进了他的卧室。
葵夕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撑着自己沈重的身体,她感到周身都冒了虚汗,眼前更是黑一片紫一片,想干脆起身离开,但偏就动弹不得。
“吶,小葵夕身体好了么?”
“嗯……”
“这样啊……可是我总觉得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啊。”
“不用担心……只是虚弱,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葵夕低着头不看对面的市丸银。两人之间突然沈默了下来,尴尬的静谧。
其实葵夕想问的有很多,她想问为什么自己醒了后从没有看到过他,想问刚才的女人是谁,还想问,那时候的话,还算不算数…
葵夕的心凉了半截。
他怀裏抱的,是貌美的女子,心裏装的是,永不覆来的青梅,她算什么。
可是自己,无奈就抱着一丝希望,一颗心揉碎了,伤透了,偏不懂什么叫死心。
或许有误会呢?不问问清楚,错过了怎么办?
葵夕抬头看他,可视线并不清晰,用力攥紧颤抖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银……”
他心臟一顿。
“那些流言……是真的么……?”
他盯着她半晌,她等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看清面前的人,企图从他的表情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而他只是笑,无所谓的,风轻云淡的。
“如你所见。”
一股渗人的寒意从心裏细细的弥漫上来。她蓦得湿了眼眶,却固执的衔着眼泪不让它落下。
“那那天说的,是骗我的么……?”
市丸银滞了一下,随即摆上一副调笑的表情,戏弄似得开口:
“哦呀,难道小葵夕当真了?我从来只当小葵夕是妹妹呀~”
葵夕死死盯着他,一瞬不瞬。而他顿时敛去了几分笑,居高临下的看她,定定看进她的眼,语气竟有了寒意,沈声道:
“你当真以为,你能替代得了乱菊么?”
你当真以为,你能替代得了乱菊么。
……
葵夕脑中瞬间空白,怔怔看他。
这是一句,触碰不得的诅咒。
她每每思虑至此,总会心虚,然而下一秒便带着生者高傲的姿态,慰藉自己的不安。而此时他却一把揭开她的心防,看穿她的侥幸,耻笑她的不自量力。葵夕目光空洞的看着他,陡然憎恨起他的冷酷无情。
忽然他身后的纸门被拉开,那个女人一副看戏的表情,斜斜倚在门边,眼神森冷,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市丸银转身朝她笑着,一伸手将她拽入怀中,捏玩着女人细嫩的脸颊。
“果然真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啊,所以市丸队长才不接受,是么?”
市丸银对怀裏的人笑着,看也不看在一旁几近崩溃的葵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