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
重新穿上了死霸装,葵夕看着镜子裏的自己,一时有些感慨。
当初第一次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谁想得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溜达了一圈,吉良看着自家队长的眼色给葵夕放了一个月的假,葵夕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现在的她,空有一身灵力,死神的四项基本技能一片空白。去图书馆抱来了鬼道的书,午饭过后就坐在走廊闲闲的学习起来。
还是从鬼道入手比较好。
“啊啦,在用功吶~”
葵夕抬头看他一眼,继续看书。
市丸银不介意她冷淡的态度,坐到她旁边凑过去看,“还是对鬼道感兴趣啊。”
“我也只会个鬼道。”
市丸银笑,“其实,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葵夕看他,表示不讚同,“那怎么行,想当年我没斩魄刀你这个队长都快困扰死了。”
市丸银楞了片刻,抬头去看天上厚重的云彩。
那个时候,他以测她实力为借口,对她始解了神枪。
“抱歉……”
葵夕一下觉得气氛不对了,心裏一软,低头小声道:“我又没怪你。”
沈默。
葵夕低下头片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听他半天没动静心裏有些慌,忍不住看向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的狡猾。
心裏顿时冒火,但又不好发作,不自然的翻两页书,凶巴巴的出声:
“你怎么不去工作。”
“休息一会都不可以啊,人家日番谷队长都要补个午觉呢。”
“……那你去睡觉啊。”
“欸~你这是在赶我吗?”
葵夕下意识看他,发现他一副委屈的表情。
脸又开始烧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让这个人离得远远的,自己却舍不得起身。
什么么。
“哎呀~”某只狐貍舒服的感嘆一声,“那我也听话睡午觉好了。”
葵夕还没回神,就见他往一旁移了两下,然后迅速躺倒,头刚好枕在她跪坐的腿上。
“餵!你!”
白毛狐貍不理会她的抗议,舒服的瞇了瞇眼睛。葵夕的脸霎时通红一片,被他的重量压着一动不动,紧张的盯着他。此时腿上的人示意他要睡觉了,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上的阳光,只露嘴角一弯魇足的弧度。
葵夕的胸口鼓噪的紧,看着他,心裏却暖哄哄一片。不由轻轻放下手中的书,迟疑一下,拿下他的胳膊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
市丸银呼吸一紧,却笑的越发的不怀好意:“啊啦,好温柔。”
葵夕面上又一阵灼烫,冷冷道:“不睡我就走了。”
市丸银轻笑两声,抓住她覆在眼睛上的手。
“别走。”
葵夕心臟一滞,继而松软的化开。她形容不出此时内心的感觉,厚重温醇,满满都是她不敢碰触的甜蜜幸福。有什么在脑子裏搅成一团,心裏有两个小人在歇斯底裏的拔河,到底是紧紧抱住他还是冷冷扔下他,权衡许久,她抬手抚上他细软的银发。
有风浅浅路过,有一丝凉意,却无关紧要。
葵夕看着他好一会,微微移开为他挡光的手,发现他竟然真的睡熟。
突然就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虽然不曾真的见过,但那时单薄纯真的模样,在此时的睡颜下竟仍能依稀分辨。
小小的他,从孤苦无依到如今的游刃强大,沈默的背负着一切,默默替一个人守护。
虽然那个人不是她,但是她仍会心疼。
葵夕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温软与眷恋,一遍一遍撩过他的刘海,和着他绵长的呼吸为他的睡眠打拍。他的体温总是偏凉,皮肤也显得过于苍白,她抚过他的额头,手指一点一点,沿着坚挺的鼻梁,慢慢抵达他轻阖的薄唇。柔软温凉的触感牵扯出了一些或甜蜜或心痛的记忆,头脑突然醒了三分,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他吻过她,他也吻过……
那晚心酸的感觉又重新填满胸腔,而她却再也不去碰他,继续拿起一旁孤落的书,一字一字不成语义的看了下去。
市丸银醒来,发现太阳已经偏了好几个弧度。抬眼望去,一本书挡住了视线。
从下面抽掉,笑瞇瞇的看一脸惊讶的人。
葵夕被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了神色。
“醒了?”
“嗯。很舒服。”
葵夕凉凉的看他一眼,伸手去抢他手裏的书。
市丸银先天就有恶劣因子,怎么能轻松让她够到。
晃着书笑瞇瞇的问:“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
葵夕一楞,不自然道:“被你压着还能做什么——快给我。”
“不诚实。那是谁在拨我的头发?”
“……风。”
市丸银笑瞇了眼,拉长了语调,“这样啊~这风可真舒服。”
就好像自己头痛的顽疾也被化解了一样。
在她发火前把书递给她,轻笑两声,撑着身体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懒腰。
“什么时候了?”
“……快吃饭了。”
“哦呀,睡了这么久。”说着向她伸出手,“那我们走过去就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嗯,计划的很好,只是对方好像不为所动。
葵夕一脸怨念的盯着他。
“走?市丸队长,你这样不厚道。”
“?”
“普通人一动不动跪坐一小时就受不了了,你让我一个没有跪坐传统的中国人,还被你压着坐了三小时,你确定我走得了吗?”
市丸银一楞,好像的确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葵夕瞥他一眼,试着伸了伸腿,连麻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是重新长出来的一样。
抱着柱子试着用力,果然连力气都没得出了。
“笨蛋吗你。”市丸银笑着走过去,“受不了就该叫醒我啊。舍不得?”
“你还有没有人性啊,看我这样了还挖苦人。不管,晚饭你帮我带。”
“不行。”说着拉过软绵绵的少女打横抱起,“走路和吃饭没关系。”
真是踢腿都没力气了。葵夕拿胳膊推他。
“就这样去三番队的食堂?你不要形象我还要,快放我下来。”
市丸银装作没听见。
一路上三番五次抱怨以及肢体抗议均无效,眼看就要出了队舍,葵夕急了,扒住他的脖子拿牙尖咬住他的耳垂。
少女绵软的体温蓦的贴近鬓角,耳垂突然一点刺刺的疼痛,不难受,反而有些刺激。耳畔的温热忽然传遍四肢百骸,直直的戳入心臟带来一阵激烈的震颤。
市丸银的身体顿时一僵,停住了脚步。
机不可失,刚好腿上有了点知觉,葵夕一用劲就挣出他失神的怀抱。只是知觉毕竟不是力气,刚一点地,腿脚一软又要摔倒,葵夕正要用手撑地,就被他拦腰截住,牢牢收进怀裏。
良久。
“……我能走了,放开。”
市丸银把头搁在她颈窝,许久,闷闷道:“真狡猾啊葵夕……”
“什么?”
“如果是在房间裏这样,你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葵夕脸上的温度蹭的拔高,心跳的乱做一团。羞恼的挣出来,却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又被耍了?
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要纠缠,否则她会被他嘲笑死,于是二话不说就转身,把他远远扔在后面。
真是的,适可而止吧。
……
晚饭碰见了平子真子,葵夕跟他协商半天,说好让他教她斩击。
“他斩击不是很强吗?离那么近跑五番队麻烦不麻烦——他人呢?”
“队裏临时出了什么事。我这种人不需要天才级别的人教,你就可以了。”
平子真子一瞪,“岂可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求人的态度吗?!”
葵夕不在意,“平子桑,我们是在做交易,雏森走后你大概连懒觉都睡不了吧?”
雏森桃还是跟平子真子合不来,平子真子倒是心地善良,直接把她调到十番队去了。
只是日番谷没有副队长可以,平子真子就……
“所以你也不是白教,那些破文件还不得我帮你收拾。”
平子真子翻一翻眼睛,懒懒道:
“他知道吗?那小子占有欲那么强。”
葵夕被水噎着,满脸通红。
“你说话积点德。”
“嘁,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