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夕去四番队将伤口处理了一下,回去将染血的死霸装用鬼道烧掉,换上了新的。
第二天照常工作,没有人註意到有什么异常。葵夕依然平静如素,微笑的待人,礼貌的接物,而实际上心裏已经不堪重负。
很多情绪积压在心底,让她来不及处理。于是只能强装安然无恙,将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试图忘却。
这是可耻的逃避行为,是她一贯的懦弱作风,而她却束手无策,看着不成气候的自己无能为力。
整整一早上,葵夕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而手底下低级错误一个接一个,最后吉良实在看不下去,将她的工作全部揽走。
“葵夕桑,今天状态不好吗?”
葵夕抱歉的一笑:“抱歉,昨晚没休息好。”
吉良疑惑的看她,忽然睁大了眼睛指着葵夕的左肩:
“葵夕桑!你的肩膀!”
葵夕看了一眼,原来是伤口裂开,血又渗了出来。吉良几步走上前仔细查看:
“没事吧葵夕桑,怎么回事?这是血吧?!”
葵夕无所谓的捂住伤口,淡淡的对他笑一笑,像是疼在别人身上,与自己毫无关系。
“好像是血呢。那我去一趟四番队吧。”
“我去送你!”
葵夕偏头,嗤的笑出了声,吉良顿时红了脸。
“如果是腿上的伤,我一定会拖着副队长送的。只是肩膀而已,而且又不疼不痒,我自己可以的。”
“这……”吉良摸着后脑勺盯着葵夕的肩膀。
“还要麻烦副队长帮我打个掩护,估计今天我是没办法工作了。”
吉良一口答应:“没问题的葵夕桑,工作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队长那裏你也不用担心,到现在都还没见队长的影子呢。”
“这样啊……”
吉良看见少女透亮的眸子一瞬间灰暗了下去,像是陷入沈思,一动不动。
“葵夕桑?”
“嗯,那就拜托副队长了。”
葵夕笑的勉强,捂着肩膀出门了。
吉良楞楞的站在原地看她离去,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就像是你面前的人明明看的是你,而她的目光却穿过自己,落在未知的一个地方,不知道在专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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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伤好像有恶化的趋势。四番队负责包扎的人不停的埋怨,让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硬是不听,这么深的刀口就直接捂着去工作,而且这么长时间都不换绷带,这下好,严重了吧?!
葵夕一边听一边抱歉,最后上完药干脆被推进病房勒令休息。
“虽然我们是义务包扎,但是你也不能老给我们添麻烦啊!”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还好意思往外冲么?
不过也好,自己实在需要休息。
葵夕阖上眼,很快坠入了梦境。
还是那个梦,还是一样的场景,还是一样的心痛。
都说疼久了就会麻木,麻木之后便再也不会感到疼痛,然而对葵夕不是这样。每次进入那个梦,就像是之前从来不曾梦见,记忆一清而空,被迫一遍遍观望,一遍遍绝望,只是醒来的时候不再会痛哭流涕,而那心痛丝毫不会减免半分。
何必要对一个能狠下心杀了自己的人心痛至此?葵夕站在市丸银的尸体边想。虽然身处梦境,然而此时头脑却格外清醒,甚至连那个人昨天冷咧的杀气都记得一清二楚。